乱哄哄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何雨柱抬手,直指刘海中的鼻子。
“二大爷,二十块钱!现在一个壮劳力在厂里抡大锤,干满一个月才挣多少!”
刘海中张了张嘴,喉咙里卡了壳。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留喘气的空档。
“棒梗拿铁片子撬了我家的窗户,翻进屋里,偷了将近二十块钱,偷了轧钢厂厂办的特供票,被撞破了还把我媳妇推倒摔伤。”
“这不叫孩子不懂事。”
“这叫入室盗窃,伤人逃跑。”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来一句孩子小,就想让我掏谅解书?”
刘海中老脸挂不住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大院的邻里和气……”
“邻里和气?”
何雨柱直接把话堵死。
“那明天有人拿撬棍撬了你家的门,偷了你家的粮本,把二大妈推在地上磕破脑袋,你也站在这儿讲邻里和气?”
“那怎么行!”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谁也不能偷我家的东西!谁敢来我刘海中第一个敲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二大爷这话绝了,合着只许劝别人和气,贼不能进他家门啊!”
“可不是嘛,刀子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谁家的钱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刘海中憋成个紫茄子,支吾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囫囵话,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
许大茂站在后头,拿胳膊肘捅了捅王金花。
“何雨柱现在这张嘴,真毒。”
王金花横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嘴,看戏就看戏,别往自己身上揽骚。”
这时,于莉挑开棉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抹眼泪,也没大喊大叫。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到台阶边缘,伸手揪住花棉袄的袖口,用力往上一撸。
白皙的胳膊上,赫然露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靠近手肘的地方,擦破的皮肉还渗着血丝。
雪地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帮腔的王大妈,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于莉放下袖子,目光扫过院里的一张张脸。
“刚才谁说差不多得了?”
风刮过院子,没人敢搭腔。
于莉盯着王大妈。
“要是你家准备过冬买煤的钱被偷了个精光,你儿媳妇被贼推成这副模样,你还能站在这儿劝苦主大度吗?”
王大妈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我……我也就是随口一劝……”
“那就别随口。”
于莉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
“刀没落到自己身上,谁都能装活菩萨。”
“今天谁觉得棒梗可怜,明天天一亮,就去交道口派出所替他作保。”
“白纸黑字写上名字,按上红手印。”
“以后棒梗再偷东摸西,再推人伤人,你们负责赔钱坐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