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炕,熟练地从门后摸出一根扁平的铁片。
溜出家门,棒梗贴着墙根摸到何家窗下。
他左右张望一眼,见院里没人,将铁片顺着两扇玻璃窗的缝隙插进去,往上一挑。
“吧嗒”一声,新换的窗户插销开了。
棒梗双手扒住窗台,像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翻进了正房。
屋里暖烘烘的,透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棒梗直奔厨房,一把拉开木头橱柜。
半笸箩白胖的馒头,还有一碗昨晚吃剩的红烧肉冻在碗底。
棒梗双眼发红,抓起一个冷馒头就往嘴里塞,又用手抠着碗底的红烧肉冻,狼吞虎咽,连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
噎得直翻白眼,他抓起水瓢灌了两口凉水,继续吃。
吃了个半饱,棒梗的贪念起来了。
他抹了一把油腻的嘴,溜进卧室。
何家的实木衣柜和抽屉都上了锁,但其中一个抽屉的锁头没按紧。
棒梗用力一拽,抽屉开了。
里面放着一沓零钱,最上面是一张大黑拾,底下压着几张票。
棒梗心脏狂跳,一把将钱和票抓起,胡乱塞进棉袄兜里。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脚步声。
于莉走到胡同口才发现忘了拿布票,转身折返回来。
她刚推开中院的月亮门,就看见自家窗户开着。
“谁在里面?”于莉心头一紧,快步冲向正房,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刚从卧室窜出来的棒梗,迎面撞上了于莉。
“棒梗?你干什么!”于莉一眼看到棒梗鼓鼓囊囊的口袋,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油渍,顿时明白过来。
棒梗不仅不怕,反而目露凶光。
他仗着自己长得壮实,低头猛地往前一冲,双手狠狠推在毫无防备的于莉肚子上。
“滚开!”
于莉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摔去。
后背撞在门槛上,右手下意识撑地,“咔嚓”一声,手腕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棒梗趁机越过于莉,夺路而逃。
“抓贼!有人偷东西!”于莉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忍着眼泪大声呼喊。
这声喊叫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本就躲在门后听动静,见棒梗跑出来,立刻冲出屋子。
她看都没看摔在地上的于莉,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大人欺负小孩啦!”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使出看家的招魂大法。
“于莉你个丧门星,心肠怎么这么毒!我家棒梗就是路过,你凭什么推他?欺负我们贾家孤儿寡母啊!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前院后院的邻居纷纷跑出来围观。
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和摔在门槛上流血的于莉,众人窃窃私语。
大家都知道贾家无赖,但贾张氏这胡搅蛮缠的阵势,一时竟没人敢上前插嘴。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院里的青壮年大多都在厂里上班,何雨柱这会儿也还在轧钢厂后厨忙活呢,根本不在院里。
留在家里的多是大爷大妈和年轻媳妇。
看着这阵势,虽然心里同情于莉,却更怕惹上贾张氏这个大麻烦,只能围在边上干着急,谁也不敢做出头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