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自行车拐进麻花胡同,稳稳停在于家的大杂院门口。
于海棠跑过去,轻轻敲了敲门板。
片刻后。
于父披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手里攥着个手电筒,哆哆嗦嗦地拉开门栓。
“海棠?柱子?”
“这大半夜的,外面冻死个人,你们怎么跑回来了?”
于父满脸错愕。
何雨柱推着车大步跨进院子,反手将大门关严实。
他指了指后座上的麻袋。
“爸,现在的定量又砍了,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粮食。”
“我走野路子弄了一批粮,给您二老送过来应急。”
于父愣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手电筒的黄光打在那个粗布麻袋上。
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摸上去。
隔着布料,他能清晰地摸到里面粮食的颗粒感。
那沉甸甸的分量,绝不掺假。
“柱子……这……这里头是多少?”于父的声音全哑了。
“五十斤棒子面,十斤富强粉!”于海棠在旁边抢着回答,扬起下巴,满脸都是对姐夫的骄傲。
“吧嗒。”
于父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掉在雪地上。
五十斤粗粮!十斤细粮!
这几个数字像惊雷一样在于父脑子里炸开。
家里已经连着喝了三天照出人影的稀粥了。
他和老伴儿每天饿得头晕眼花,连下地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哪里是送粮食,这分明是送命来救他们老于家啊!
于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泪直接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柱子……这……这太金贵了!”
“你和莉莉留着吃啊!你们小两口还要过日子……”
何雨柱上前一步,直接解开橡皮筋。
单手拎起六十斤的麻袋,一把塞进于父的怀里。
“爸,我何雨柱既然娶了莉莉,就不会让你们二老饿死。”
“家里的事您别操心,吃完了我再弄。”
“赶紧搬进屋,藏严实点,别让同院的人闻见味儿。”
于父死死抱着那个麻袋。
六十斤的重量压得他脊背弯曲,但他的腰杆却在这灾荒年里,第一次挺得这么直。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中彻底蜕变成了绝对的敬畏与死忠。
这个女婿,就是他们老于家的天!
“好!好!柱子,爸记你一辈子的恩!”
看着于父把粮食扛进里屋,于海棠也推着自行车欢天喜地地跟了进去。
何雨柱没有多留。
他调转车头,长腿一跨,直接骑进漫天风雪中。
返程的路上。
寒风依旧刺骨,何雨柱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了。
手里攥着粮,就等于攥着所有人的命脉。
四合院里那帮禽兽,现在饿得只能互相撕咬。
而他何雨柱,只需要坐在高处。
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在饥饿与绝望中,一点点走向毁灭。
谁敢惹他,他就断谁的生路!
回到四合院时,夜色深沉,中院静悄悄的。
何雨柱推门进屋,抖落了一身寒气。
屋里炉火还没熄,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