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挂衣服的动作一顿。
“去哪儿?这大黑天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何雨柱神色如常,顺嘴扯了个谎。
“三食堂这个月的账面有点对不上,马主任让我晚上去他家一趟,俩人把单子盘一盘,免得明天交差出岔子。”
于莉不疑有他。
“那你把那件厚的军大衣披上,早去早回。”
“成,别等太晚,你先睡。”
何雨柱应了一声。
马华和刘岚家里都快断顿了,救急如救火,这事儿耽误不得。
一家给五十斤棒子面,加起来就是一百斤。
这事他没打算告诉于莉。
不是防着媳妇,而是空间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毕竟解释起来麻烦,平白让于莉担惊受怕,不如干脆不提。
夜里八点。
何雨柱换了身不起眼的黑棉袄,推着车出了四合院。
一路顶风骑到东城的一条窄胡同。
这地方比南锣鼓巷破败得多,两边的土墙直掉渣,连个路灯都没有。
何雨柱在胡同口捏住刹车,神识瞬间铺开,方圆十米内连只野猫都没有。
意念一动。
“砰”的一声闷响,后车座上凭空多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
五十斤棒子面,压得自行车轮胎都瘪下去一截。
他推着车往胡同深处走。
刚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门板阴影里猛地钻出一个人影。
“师父!”
马华冻得直打摆子,两只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袖口露着发黑的棉絮。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焦急和难以置信。
“您真来了?”
“废话。”
何雨柱把自行车靠在墙根,下巴往后座扬了扬。
“搭把手,扛进去。”
马华凑上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个巨大的麻袋。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托。
只听“喀啦”一声,五十斤的死沉重量瞬间砸在胳膊上,马华双膝猛地一弯,差点连人带粮跪在雪地里。
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麻袋撑住。
“这……这得有五十斤?!”
马华的声音全劈了,带着剧烈的颤音。
“嫌少?嫌少我拿回去。”何雨柱作势要拉麻袋。
“不!不!”
马华死死抱住麻袋,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粗布上,洇出两个黑点。
他原本以为,在这定量一缩再缩的要命关头,师傅能借他十斤粗粮,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五十斤!
这五十斤棒子面,足够他们一家子熬过这个最难熬的冬天!
“师父,我……我不能要这么多,这太贵重了!”马华语无伦次,身子都在发抖。
“少来这套。”
何雨柱语气发沉。
“你家不是断顿了吗?你弟都饿得撞墙了,拿回去,先让一家老小喝上口热乎粥!”
马华拼命摇头。
“师父,您大恩大德,这钱我算给您,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还,我少吃一口也还您!”
“啪!”
何雨柱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削了一巴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