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儿。
“哟,柱子下班啦?”
阎埠贵往前迎了两步。
“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大老远就闻着一股子大料的香味儿!”
何雨柱单脚撑地,捏着车闸停下。
“三大爷,您这鼻子够灵的,隔着布口袋都能闻出大料味儿?”
阎埠贵干笑两声。
“三大爷这不是关心你们年轻人的生活嘛。你刚结了婚是得好好补补,可这年头粮食紧缺,肉更是不好弄,日子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话音一转,他端起长辈的架子。
“正好,三大妈晚上贴了棒子面饼子,要不你拿点肉过来,咱们两家凑一桌?”
“三大爷陪你喝两盅,顺便给你讲讲这过日子的门道。”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别介啊三大爷,您那棒子面饼子剌嗓子,我媳妇吃不惯。”
何雨柱拍了拍车把上的口袋。
“这是厂里招待剩下的边角料。李副厂长看我这几天辛苦,特批让我带回来给媳妇补身子的。”
“公家的东西,我可不敢随便拿来送人情。”
一听是李副厂长特批的,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就算再爱占便宜,也不敢去碰厂领导赏的东西。
“那……那行吧,你赶紧回屋趁热吃。”
阎埠贵干巴巴地摆摆手,端着茶缸子退回屋檐底下。
何雨柱脚下一蹬。
车轱辘重新转起来,直奔中院。
刚进中院,于莉正端着个搪瓷盆在水池边洗菜。
大冷的天,她的手冻得通红。
听见自行车响,于莉赶紧把手里的水甩干,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啦。”
于莉顺手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布口袋,手往下猛地一沉。
“这什么呀?这么沉!”
“回屋说。”
何雨柱停好车,拉着媳妇进了正房。
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冷风。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于莉把布口袋放在八仙桌上,转身把门插上。
她解开绳扣往里一瞅,眼睛瞬间睁大了。
“当家的,你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肉?还有这么多鸡蛋!”
于莉压低嗓门,手都在抖。
“当家的,这……这从哪弄的啊?”
何雨柱把布口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
油纸包着的猪头肉。
四个酱色的大猪蹄。
十几个鸡蛋。
这些东西把八仙桌占了一大半。
他转身把门栓拉死,又把窗帘扯严实。
“媳妇,这你就别管了。”
何雨柱拉开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刀开始切肉。
“咱家现在不缺钱,也不缺票。你男人有自己的门路,这东西不偷不抢,干干净净,吃着放心。”
于莉还是不踏实,凑过去按住他的胳膊。
“当家的,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去黑市了?”
“那地方可去不得,要是被逮住,你这副主任的帽子可就摘了!”
何雨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媳妇,你把心放肚子里。”
“我好歹是个大厨,手底下过那么多物资,认识几个采购员和乡下的熟人再正常不过。”
“这点肉对别人来说是稀罕物,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