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乡下公社放电影,收老乡的土特产,跟村里的寡妇不清不楚,你以为这些事我不知道?”
娄振华语气平缓,却透着冷意。
“我以前不发作,是看在晓娥的面子上,盼着你能收心好好过日子。”
“现在看来,狗改不了吃屎。”
许大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棉袄。
“你今天要是不签字办手续,也行。”娄振华身子微微前倾。
“明天一早,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桌上,就会放满你收受贿赂、乱搞男女关系的实名举报材料。”
“到时候,你连放映员的饭碗都保不住,直接去吃牢饭。”
“你自己选。”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傻了眼。
娄家这几年虽然把资产交了上去,平时低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娄振华当年号称“娄半城”,在四九城的人脉关系深不可测。
要捏死他一个小小的放映员,轻而易举。
他不敢赌。
更不敢拿铁饭碗和自由去硬碰硬。
“我……我签……”
许大茂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
老曹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后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许大茂,走吧,街道办的同志还等着下班呢。”
吉普车一路疾驰,停在交道口街道办门口。
王主任刚好在值班。
“许大茂,娄晓娥同志提出离婚,你同意吗?”
王主任按程序走流程。
许大茂张了张嘴。
余光瞥见老曹那双粗壮的拳头,咽了口唾沫。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同……同意。”
钢印一盖。
两张离婚证发了下来。
从这一刻起,许大茂和娄晓娥彻底没了瓜葛。
老曹把属于娄晓娥的那本离婚证揣进兜里。
转头对许大茂说:“走吧,回四合院搬东西。”
许大茂木然地跟在后面。
连自己怎么走回南锣鼓巷的都不知道。
到了胡同口。
老曹直接雇了两辆板车。
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长驱直入,直奔95号院。
正是下午。
院里的大妈大婶都在中院洗衣服晒太阳。
阎埠贵提前从学校回来了。
一看这阵仗,赶紧凑上来打听。
“哎哟,这位同志,你们这是干嘛的?搬家啊?”
老曹根本没搭理他。
带着人径直进了后院。
“进去,把小姐的嫁妆、衣服、首饰,全搬走。”
“许家的东西,一根线都别动。”
老曹指着许大茂的屋子下令。
三个壮汉推门进去。
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外搬东西。
红木箱子、皮箱、衣服被褥、洗脸盆。
一趟趟往外抬。
这动静太大了。
整个四合院全惊动了。
刘海中背着手从屋里走出来。
打起官腔:“许大茂,这怎么回事?这几个人怎么上你家搬东西来了?你犯错误被抄家了?”
许大茂缩在墙角。
低着头,一句话说不出。
前院和中院的街坊全挤到了后院月亮门。
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