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管家婆说了算。”
何雨柱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杯底朝天,往桌上重重一墩。
于莉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起身收走水杯,拿抹布擦净桌面。
又把何雨柱脱下的外套拿起来,抖了抖灰,整整齐齐挂到门后的钉子上。
屋外北风刮得窗棂子直响。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铝皮水壶的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于莉在屋里忙碌的背影,闭着眼哼起了小曲。
前院大门外。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
他缩着脖子,深蓝色棉袄领子上沾着几根枯黄的干草。
车把上挂着的帆布袋干瘪塌陷,随风直晃荡。
六一年冬天,乡下日子难熬。
他这次下乡放了三天电影。
本指望能像往年那样捞点土特产,带几只山鸡野兔回来打牙祭。
结果村里连树皮都快啃光了。
村干部端上桌的,只有掺了粗糠的黑窝头,和看不见半点油星的清水白菜汤。
许大茂就这么饿着肚子,硬蹬了二十多里地自行车赶回城。
肚子发出一长串响亮的咕噜声。
许大茂直咽唾沫。
他强打起精神,硬生生挺直腰板。
他许大茂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八大员之一。
走到哪都得端着架子。
绝不能让院里人看出他在乡下吃了瘪。
前院里,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摆弄花盆。
听到动静,阎埠贵抬起头。
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许大茂的自行车把。
干瘪的帆布袋落入眼中。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干笑一声。
“大茂回来了?这次下乡,收获不小吧?”
阎埠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透着调侃。
许大茂把自行车停稳。
他伸手拍了拍空荡荡的帆布袋,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
“乡下老乡太热情,非要塞给我几只老母鸡。”
“我许大茂有觉悟,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全给退回去了。”
阎埠贵撇了撇嘴。
他太了解许大茂这雁过拔毛的性子。
真有肉,许大茂能连夜扛回来。
“大茂觉悟高。”
阎埠贵也不点破,眼珠一转。
“你这下乡三天,院里可是翻了天。”
“翻什么天?”
“柱子结婚了。”
许大茂解绑绳的手猛地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阎埠贵。
“结婚了?!”
阎埠贵双手揣进袖筒里,嘴角往下一撇,语气泛酸。
“不声不响领的证。”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全买齐了。”
“三大件摆在屋里,房子也是重新修好的,那叫一个气派。”
许大茂手里一哆嗦,自行车差点砸地上。
他前几天刚去麻花胡同造谣,企图搅黄这门亲事。
怎么才离开三天,何雨柱就已经结婚了?
“他一个厨子,哪来这么多钱和票?”
许大茂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人家现在是食堂副主任。”
“又经常给大领导做饭,路子野着呢。”
阎埠贵摆了摆手,嘴却没停。
“昨天刚发的大白兔奶糖。”
“今天回门,看车上绑的袋子,估计往于莉娘家拿了不少好东西。”
许大茂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阎埠贵瞄了他一眼,慢悠悠又补了一刀。
“还有个事。”
“一大爷去街道办,领养了两个烈属遗孤,一男一女。”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