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客气,街坊邻居,搭把手的事。”
易中海倒满第二杯。
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了停,目光从刘海中脸上扫到阎埠贵脸上,最后落在桌边的小松和小梅身上。
“这第二杯,敬两位。”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往外砸。
“小松小梅还小,以后院里谁要是欺负他们,我易中海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扒他一层皮。”
他顿了一下。
“丑话说在前头,几位做个见证。”
屋里没人吱声。
炉子里的煤球烧得噼啪响,倒显得屋里更静了。
刘海中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干笑两声:“老易,你这话说的,谁能欺负孩子。”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烈属遗孤,谁敢动?那不是找死吗。”
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他没接话。
易中海坐下,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易小松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易小梅碗里,动作不快,但稳当。
“吃。敞开吃。”
易中海看着两个孩子,眼神柔和。
小松拿起筷子,大口吃肉,腮帮子鼓得老高,吃相跟个小狼崽似的。
小梅小口咬着,油汁顺着嘴角淌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抬头怯怯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伸手,替她把嘴角的油擦干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大一小,大的急,小的碎。
门帘被猛地掀开。
贾张氏端着一个豁口的大海碗,领着棒梗站在门口。
她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两眼放光,喉咙动了一下。
“哎哟,老易,开席了怎么也不叫我们一声?”
贾张氏厚着脸皮往里走。
她把碗往桌边一递,碗沿磕在桌角上,发出一声脆响。
“棒梗闻着味儿就哭,你给他拨半碗肉,再拿两个馒头,我们端回去吃,不占你们位子。”
棒梗盯着桌上的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的宫保鸡丁。
“啪!”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酒杯嗡嗡作响,杯里的酒晃出一圈波纹。
小梅吓得缩到椅子上。
小松下意识侧了半个身子,挡在妹妹前面。
易中海站起身,盯着贾张氏,脸上的肉绷得死紧。
“贾张氏,你耳朵聋了是吗?”
他声音砸在地上。
“昨天我怎么说的?今天是我儿子的认亲宴,你端个破碗来要饭,触谁的霉头?”
贾张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脚又钉住了。
“老易,你这话太绝情了,东旭活着的时候……”
“贾东旭死了!”
易中海粗暴地打断她,声音在屋子里撞了一个来回。
“抚恤金你拿着,厂里的岗秦淮茹顶着,我易中海不欠你们贾家一分一毫!”
“出去!”
棒梗被这一嗓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抱着贾张氏的腿直往后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