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是一大爷杀的。”
“连那两斤土豆,都是一大爷提过来的。”
“我就是帮忙做个饭。”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哆嗦着:“一大爷……买的?”
“对。”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中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一大爷家小松和小梅正式认亲的日子。”
“一大爷说了,这顿饭得办得体面。”
“你要肉,行啊,去东厢房,找一大爷要去。”
“只要一大爷点头,我连锅给你端过去都行。”
秦淮茹站在冷风中,浑身发抖。
她端着碗的手垂了下去。
碗底磕在膝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易中海买的肉。
给那两个领养的孩子。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听明白了吗?”
何雨柱盯着她。
“明白了就回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一会儿肉做好了,我还得给一大爷送过去呢。”
砰。
门关上了。
秦淮茹端着空碗转过身。
冷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刮在皮肉上生疼。
她低着头往回走,路过东厢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又挪开了。
何家正房内。
何雨柱转身回了厨房。
他拿过两个空盘子,将锅里最肥的红烧肉和最嫩的鸡腿肉挑出大半,装得满满当当。
剩下的那些,才倒进准备好的大海碗里。
“媳妇,趁热吃。”
何雨柱把两盘硬菜端到于莉面前。
于莉看着肉,抿嘴直乐。
中院易中海家,炉火烧得正旺。
八仙桌擦得锃亮。
刘海中和阎埠贵已经落座,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水。
刘海中挺着肚子,端着架子。
“老易,你这事办得突然,不过领养烈属遗孤,这是觉悟高的表现。”
“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在厂里也会跟领导汇报你的先进事迹。”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他的眼睛不住地往厨房方向瞟,鼻子拼命吸气。
“老易,柱子这手艺真是绝了。”
“这肉香,比过年还足,你今天破费了啊。”
易中海坐在主位。
左手牵着易小松,右手拉着易小梅。
两个孩子换上了干净的棉衣。
小梅还有些拘谨,小松却站得笔直,眼神透着股倔强。
“老刘,老阎。”
易中海开口,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
“今天请你们来,不为别的。”
“小松和小梅,以后就是我易中海的亲骨肉,他们姓易,是我易家的根。”
“以后在院里,还请两位老兄弟多照应。”
正说着,门帘掀开。
何雨柱端着两个大碗走进来。
一碗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一碗小鸡炖蘑菇,汤汁金黄,香气扑鼻。
“菜来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久等。”
何雨柱把菜稳稳放在桌子正中。
接着他又转身出去,端来一盘宫保鸡丁和一盘醋溜白菜,外加一摞白面馒头。
四菜一主食,摆满了一桌子。
阎埠贵的手刚碰到筷子,还没来得及伸向那碗红亮诱人的红烧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