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俩,我要。”
孙院长有些意外:“两个一起?易师傅,养两个孩子的开销可不小,您考虑清楚了?”
“我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易中海的声音稳下来了,“养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俩是亲兄妹,我不能拆散他们。”
王主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
孙院长合上花名册,笑了一下:“行,手续上的事,我跟王主任对接,您两口子先跟孩子们处处,跟他们熟悉熟悉。”
王主任帮着跑手续,孙院长那边也痛快,烈属遗孤的领养审批本就有绿色通道,加上易中海八级工的政审条件硬邦邦的,材料递上去,当天下午就盖了章。
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小松牵着小梅,走在易中海和一大妈中间。
四个人,两大两小,影子拖在冬天的马路上,倒真像一家人。
小梅走了没几步就走不动了,腿短,棉鞋又大了一号,啪嗒啪嗒地拖着地。一大妈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抱起来,小梅愣了一下,没挣扎,小手搂住一大妈的脖子,脑袋靠在她肩窝里。
一大妈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没擦。
小松走在易中海左边,背挺得直直的,一只手攥着那颗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另一只手空着,垂在身侧,离易中海的手很近,但始终没伸过去。
易中海没强求,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些,配合小松的步幅。
路过供销社,易中海进去买了两斤桃酥、一斤动物饼干、两双棉鞋。售货员看他一个老爷们儿蹲在地上给小丫头比鞋码,多看了两眼。
“您孙女?”
“我闺女。”易中海头也没抬。
一大妈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嘴唇抖了抖,把小梅搂得更紧了些。
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日头偏西。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一抬头,看见易中海两口子一左一右领着两个陌生孩子进院,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当场愣住。
“老易,这是……”
“我儿子,我闺女。”易中海语气平淡,跟说今天吃了窝头一样。
阎埠贵嘴巴张了张,白菜帮子掉地上都没发觉。
消息在四合院的传播速度比电报还快。
阎埠贵前脚看见,后脚三大妈就串到了中院,中院的动静传到后院,前后不到一刻钟,全院都知道了,易中海领养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烈属。
易中海领着两个孩子进了东厢房,一大妈忙前忙后地铺褥子、烧热水,手忙脚乱的,但脸上的笑是真的,从眼睛里往外冒的那种。
一大妈给小梅换上新棉鞋,小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一大妈,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小,很短,但一大妈看见了。
她转过身去,假装收拾东西,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松坐在炕边,没表情,但手里那颗大白兔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剥开了,正在嘴里慢慢地嚼。
易中海坐在桌前,翻着孙院长给的那份材料,上面写着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父亲的部队番号、牺牲证明编号。
他把材料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拍了拍。
“今晚吃面条。”他对一大妈说。
“行,我去和面。”一大妈应声快步出去。
隔壁贾家。
秦淮茹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一大妈笑盈盈地端着面盆进了厨房,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贾张氏躺在炕上,耳朵竖着听了半天,骂了一句:“老东西领了野种回来,这是要撇开咱们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