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正把脸凑在窗户缝底下,企图听得更清楚些。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推开小窗扇。
“吱呀――”
老旧的木窗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三人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何雨柱右手端着搪瓷盆,对准小窗扇的开口,手腕猛地发力,一盆洗脚水如同瀑布般,精准无误地泼了出去。
“哗啦!”
大半盆温吞的洗脚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阎解成、刘光天和刘光福三人的头上。
“啪!”
何雨柱瞬间收回盆,左手顺势将小窗扇死死关上,并且拉上了插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从开窗到泼水再到关窗,不到两秒钟。
窗外。
阎解成正仰着脸,一盆洗脚水直接灌进了他的脖颈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没能幸免,头发、棉袄瞬间湿透。
温水在接触到零下十五度冷空气的瞬间,迅速降温。原本还带着一点热气的水,几乎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刺骨的冰水。
“嘶――”
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冻得浑身猛地一抽搐,下意识地就要张嘴惨叫。
但他刚张开嘴,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
听墙角被抓住了!
要是现在喊出声,把全院人都吵醒,明天他阎解成的脸就彻底丢尽了,他老子阎埠贵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是同样的反应。
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惨叫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棉袄瞬间穿透皮肤,直逼骨髓。头发上的水珠已经开始结成细小的冰碴子。
冷!
钻心的冷!
洗脚水的酸臭味混合着刺骨的冰寒,让三人几近崩溃。
他们连抬头看一眼窗户的勇气都没有,像三只丧家之犬,捂着嘴,弓着腰,连滚带爬地顺着墙根往外跑。
刘光福跑得太急,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冻硬的泥地上,满嘴血腥味,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爬起来继续跑。
三人一路狂奔,阎解成逃回了前院,刘家兄弟逃回了后院。
屋内。
何雨柱听着外面远去且凌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这大冷天的,被浇了一身水,这三个孙子今晚就算不冻出肺炎,也得脱层皮。最关键的是,他们只能吃哑巴亏,谁也不敢往外说。
“怎么了?外面有猫?”于莉坐在床沿上,看着何雨柱开窗泼水,有些不解地问。
“嗯,几只不长眼的野猫,在窗户底下叫唤,烦人,被我一盆水泼跑了。”何雨柱放下空盆,拍了拍手,转身走向床边。
“大冬天的,野猫也怪可怜的。”于莉心善,随口说了一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管它们。”
何雨柱走到床前,看着灯下穿着贴身秋衣、身段玲珑的于莉,眼中满是笑意。
他伸手拉灭了电灯的拉线。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炉火透过缝隙,在墙上投射出跳跃的红光。
“媳妇,夜深了,咱们歇着吧。”
红被翻滚,春意融融。
至于那三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野猫”明天会怎样,何雨柱毫不在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