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二大爷,我叫于莉,是柱子的未婚妻。”
于莉开口,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
“我在麻花胡同住了二十多年,谁家办喜事我都见过,没见过哪家定亲,邻居家老太太带着孙子端碗来砸门要肉的。”
她顿了顿,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想请您给我说说,这到底算要饭,还是算明抢?”
易中海皱着眉,硬把架子端起来:“于莉姑娘,你刚来,不了解院里的情况,贾家确实困难,东旭走了以后……”
“困难就去街道办申请救济。”于莉没让他把话说完,“贾家有困难,街道有救济金,厂里有抚恤补贴,妇联也管这事,哪一条路走不通,非得跑到邻居家定亲宴上来抢菜?”
她偏了偏头,“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去一趟交道口派出所,把今天这事儿跟警察同志说说,让他们来判断判断,上门砸门抢东西,该定个什么名目。”
“派出所”三个字一出口,贾张氏跟触了电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湿淋淋地缩到秦淮茹背后,连骂都不敢骂了。
院里安静了几秒。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原本的盘算很简单――趁着于莉在场,把事情闹大,让这个新媳妇看看何雨柱在院子里多不受待见,多被人嫌弃。女方一旦心生退意,这门亲事就黄了,何雨柱一辈子打光棍,最后还不是得靠他这个一大爷?
他没算到于莉是这个路数,句句往法律上靠,字字有理有据,把他那套邻里互助、道德为上的说辞堵得严严实实。
阎埠贵从前院跑过来,左右看了看形势,赶紧钻出来打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柱子今天大喜,大家都别伤和气,老嫂子,快带棒梗回去换衣服,大冷天的别冻出毛病来。”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起来,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这一眼里面有恨,有不甘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说话,拉着棒梗转身走了。
贾张氏裹着一身湿透的棉袄,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跟在后头。
易中海冷哼一声,甩袖回了前院。
人群散得比聚得还快。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于莉。这丫头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但站得很直。
“不怕?”
“怕什么。这事儿咱们占理。”于莉回看他,“你护着我吃顿安稳饭,我也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在院里被人欺负。”
何雨柱没说话,伸手把门推开,让她先进。
“进屋,菜该凉了。”
这顿饭后半截吃得比前半截还痛快,于海棠连夹了三块红烧肉,嘴里嚼着肉,嘀咕了一句“姐夫真行”。何雨水给于莉拿了个白面馒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有些话不用说,心里都明白。
下午三点半,何雨柱送于莉姐妹回麻花胡同,走到胡同口,于莉停下脚步。
“明天几点来接我?”
“十点吧,明天我先去厂里开介绍信,开完就直接过来找你。”
于莉点点头,领着于海棠进了胡同,走出去七八步,于海棠回了下头,冲何雨柱挥了挥手。于莉没回头,但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