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清水”，又舀了一勺，连带着切下一块白菜心吃下，白菜软烂，入口即化，吸饱了高汤的精华。

“好。”王老放下汤勺，吐出一个字。

桌上其他人见状，纷纷下筷，几秒钟后，饭桌上安静得出奇，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中山装中年人夹了一块清蒸鳜鱼，鱼肉蒜瓣分明，鲜嫩无比，他忍不住感叹：“这手艺绝了。怀德，你从哪找来的师傅？这水平，比钓鱼台的师傅也不差。”

李怀德脸上笑开了花，腰杆挺直：“大哥，这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何雨柱，平时在厂里就负责招待，手艺确实没得挑。”

王老接连吃了半碗鸡茸芙蓉蛋，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

“怀德，这顿饭安排得不错。”王老难得地夸了一句。

李怀德激动得直搓手：“爸您吃得高兴就行。”

最后一道主食，长寿面。何雨柱亲手端着一个大海碗走出来。碗里只有一根面条，盘绕在清汤中，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几粒葱花。

“王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何雨柱将面碗放在王老面前。

王老看着碗里的面，拿起筷子挑起一头，慢慢往嘴里送，一根面条不断，吃完正好一碗。

“好意头，好手艺。”王老吃完面，精神大振，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小何，过来坐。”王老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王老平时规矩大，从不让外人上桌，今天这是破例了。

何雨柱没推辞，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王老亲自拿过酒瓶，倒了两个半杯茅台，递给何雨柱一杯。

“这杯酒，谢你今天这顿饭，我老头子好几年没吃得这么舒坦了。”

何雨柱双手接酒，碰了碰杯底：“您老喜欢，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给您做。”

一饮而尽。

王老点点头，看向李怀德：“怀德，小何是个有本事的，在你们厂里，别埋没了人才。”

李怀德连连点头：“爸您放心，柱子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前途无量。”

下午两点，收拾完厨房，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离开家属院。

李怀德亲自送他到大门口，态度比早上还要亲热十倍。

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柱子，今天太谢谢你了！你这手艺太给我长脸，岳父和亲戚们一直夸。”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悄悄塞进何雨柱包里，“这是些票证，不算贵重，你过日子能用得上，别推辞，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何雨柱愣了愣，知晓李怀德好面子，便不再推拒，点头应下，连声道谢。

告别李怀德，何雨柱骑车赶紧往回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