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着锃亮的搪瓷饭盒，慢悠悠挤到何雨柱的窗口。

故意扬着嗓门，生怕周围的工人听不见：“哟，这不是何大厨吗？忙得满头大汗呢，啧啧，天天围着灶台转，烟熏火燎的，一身油烟味，说到底，厨子就是伺候人的活，哪比得上我这放映员体面，往放映机前一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大家都得捧着。”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这俩人不对付，等着看何雨柱怎么回应。

马华当即就急了。

攥紧拳头想上前理论，觉得许大茂太欺负人，竟敢这么说自己的师傅。

刚要开口就被何雨柱用眼神拦了下来。

何雨柱心里冷笑。

许大茂真是又菜又爱玩，总是嘴贱，每次都被傻柱揍一顿，好多同人文里都说许大茂不能生是傻柱给打的，也不知道现在打没打坏了。

何雨柱握着大铁勺。

往窗台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语气不紧不慢：“许大茂，你少在这装人样，你放映员体面，那你别来我这窗口打饭啊？”

“我这伺候人的厨子做的菜，吃了岂不是脏了你许大放映员的嘴？”

“再说了，没有我这厨子给你做饭，你饿着肚子，拿啥力气放电影？”

“真有本事，你别吃厂里的食堂饭，自己回家做去，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完，何雨柱手起勺落，满满一勺土豆萝卜白菜，然后抖了一下又一下。

最后盛进许大茂饭盒里的菜也是汤多菜少。

马华也配合的拿了两又小又黑的窝头，偏偏许大茂也不在意，就享受傻柱给他打饭的过程。

期间赵德胜带着他们队的人来打饭。

何雨柱也都给打的满满当当，窝头也都捡大的给。

赵德胜也十分感激，这下心里想何雨柱确实改变了不好，以后可得好好相处了。

很快中午饭结束了，各个窗口也都还剩下那么点饭菜。

每个人也能分个饭盒，虽然是大锅菜没什么油水。

但是这时期有的吃就不错了，食堂的饭怎么也比家里有油水，大家也都很满意。

食堂后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做饭的时候，多抓两把米，多切两个土豆。

锅里看着还是那么满，可实际上能剩下点儿。

这事儿没人明说，但谁都心照不宣。为啥？

食堂工资比车间低一截子，靠着这点儿“福利”，大家家里也才勉强够吃。

工人们吃完午饭离场，后厨的活计还没结束，这也是食堂的常态。

众人先忙着收拾窗口、擦净打饭台，把剩菜剩饭归置妥当，厨余杂物也得清理干净。

紧接着刷洗碗筷、锅勺、大铁锅，灶台、地面挨个清扫，油污、菜渣一点都不能留。

再把厨具归位、食材残渣处理好，忙完这一通才算告一段落。

轧钢厂食堂实行常白班。

午饭后收拾妥当，后厨没特殊情况，下午四点半左右就能下班。

赶上厂里加班、工人加餐，就得延后收尾。

毕竟食堂薪资低、活计杂，也就靠着剩菜、准点下班这点便利。

在苦日子里勉强撑着，这也是那个年代底层职工最真实的生计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