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还没摆开架势,手腕便被扣住。
白鹤鸣往外一送,他整个人退到前院,后腰撞上木桩,疼得弯下身子。
“白鹤鸣!”
方正洲丢下核桃,一掌拍向老人肩头。
白鹤鸣衣袖一挥,掌劲正面撞上去。
方正洲脚底擦着水泥退出七八步,撞开半掩的院门,退到了街边。
白鹤鸣立在门内。
“我的客人已经退让,你孙子还敢从背后下重手。方家的脸,今天算让我开了眼。”
方正洲按住发麻的胳膊。
“小辈试两招,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他转身离开,这叫试招?”
“人又没死。”
白鹤鸣抬手指向街口。
“带着你孙子走。武馆复核的事,你敢从中动手脚,我亲自去总盟找人问清楚。”
方正洲脸上的肉抽动几下。
“你为一个外人跟我翻脸,别后悔。”
“滚。”
方卓捂着腰站起来,还想说话,却被方正洲拽出了院门。
祖孙二人上车离去,白若溪急忙扶住陆云舟。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用不着。”
陆云舟抬手擦掉嘴边的血,站直了身体。
造化诀再次运转,撞入体内的掌劲被真气冲散。
胸背那点闷痛也退了下去。
白鹤鸣抓过他的手腕,搭了几秒。
“方卓动手时,你早有防备。”
陆云舟笑了笑。
“还是瞒不过您。”
“你若还手,他现在已经躺下了。为什么挨这一掌?”
“他们冲我来的,不能把账留给拳馆。”
陆云舟看向院门。
“再说,方卓现在认定我底子浅。往后碰见,他也不会带更强的人防着我。”
白若溪急道:“那你也不能白挨啊!”
“没白挨。”
陆云舟拍了拍衣服。
“至少摸清了他的修为。五品初段,掌劲偏右,左腿还有旧伤。”
白若溪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白鹤鸣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能赢的时候收得住,比会打更难。你这年轻人,我没看错。”
六点刚过,陆云舟走出精武路。
红色保时捷停到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落雁那张妆容清淡的脸。
“陆先生,今晚有空吗?”
“沈总监亲自来接,我敢说没空?”
陆云舟拉开副驾驶车门。
沈落雁却盯着他领口的血点。
“你又跟人动手了?”
“练功时磕了下,皮外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抽出纸巾递过去,等陆云舟擦干净,才重新发动车子。
“我爸的审查已经结束,工作也恢复了。唐家那边送来了退婚书,以后不会再逼我。”
“那就好。”
“我爸妈想请你吃顿饭,当面谢你。”
保时捷驶进翡翠湾三期,车刚停稳,房门已经打开。
沈母系着围裙站在台阶上,见陆云舟下车,主动迎了过来。
“云舟,快进屋。”
“菜都凉过一回了,就等你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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