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仪也转过目光,眉头动了动。
冯少猛抬头,两个亿的料子,对方一句话就把大头抹了?
“小兄弟,”冯德坤缓声道,“这么做,你可吃了大亏。”
“不算亏。”
陆云舟笑了一下,“初次见冯老,就当给您一个面子。”
冯德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随即拊掌大笑:“好!痛快!老头子今天算开了眼,这事我应下!”
他当场吩咐人将那块三色翡翠送进精工坊,点了两位顶尖玉雕师傅加急赶工。
“三位进来坐坐,喝杯茶,东西很快。”
冯德坤侧身引路。
三人跟着冯德坤穿过院子,进了后头的茶间。
紫檀长桌,白瓷盖碗,墙上挂着几幅翡翠原石拓片。
冯德坤亲自烧水泡茶,动作利落。
齐宇飞坐下来之后整个人还在发懵,端着茶碗的手都不太稳当。
他偷瞄了陆云舟一眼,又瞄一眼,嘴唇翕动了好几回。
凤千仪搁下茶碗,看向陆云舟:“两个亿的东西,你一句话就抹了。”
“抹的是冯少那笔烂账。”
陆云舟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齐宇飞欠的八千万本就是个套,用这块料子平了,干干净净。”
“剩余部分做成摆件送老太太,比现拿现金买东西有诚意。”
冯德坤在对面点头,笑意更浓了些。
凤千仪没再说什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冯德坤似乎有话想跟陆云舟单独聊,张了两次嘴都看了看凤千仪姐弟。
最后只是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小兄弟,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云舟双手接过,顺手也把自己号码报了一个。
不到四十分钟,伙计从精工坊端出一只锦缎匣子,搁在桌面上打开。
匣子里,一座巴掌高的福寿双全摆件安稳稳卧在绒垫上。
翠绿做寿桃,紫色为灵芝底座,翡红描蝠翼。
三色浑然天成,雕工精细得连叶脉纹路都看得清清楚。
“冯老,手艺了得。”
凤千仪看了两眼,给出评价。
“师傅们赶得急,好在料子本身够好,没糟蹋。”
冯德坤把匣子合上推过来,“拿去送人,绝对拿得出手。”
陆云舟接过锦匣,道了声谢。
三人起身告辞。
冯德坤把人送到门口,客气气目送车子开走。
车里,齐宇飞终于绷不住了,凑到前排两个座位中间,声音都劈了:“姐夫,你今天救了我的命,我爸要是知道这事儿,能把我腿打断!”
“既然知道怕,当初怎么敢去赌?”
凤千仪冷扫过来。
齐宇飞缩了缩脖子:“有人带我去的……说包赚不赔,我一上头就……”
“给你三天时间。”
凤千仪打断他,声调没什么起伏,“把你外面乱七八糟的关系全断了。三天后来集团报到,从基层做起。”
齐宇飞身子一抖,缩回后座老实实坐好:“是,姐,我听你的。”
凤千仪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陆云舟:“开快点,老太太那边已经等着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凤鸣国际酒店正门。
车门刚开,酒店大堂经理已经带着四五个管理层快步迎出来,弯腰齐声:“凤总。”
凤千仪问:“人到齐了?”
“回凤总,所有宾客半小时前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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