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嗓音发紧，“横向再开一刀。”

伙计看了看冯少，脸上的笑已经收了，沉着脸点了下头。

砂轮再次转起来，这回是横向下刀。

石头被劈成两半，伙计用水冲干净的时候，整个院子安静了。

切面上，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

正中一片浓郁的翠绿，左侧一道深紫从顶部贯穿到底，右下角泛着鲜明的翡红色。

三色分布均匀，水头通透，底子细腻得不见一丝杂质。

绿、紫、红。

福、禄、寿。

周师傅手里的放大镜“啪”一声掉在台面上。

他整个人往前凑了两步，嘴唇抖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福禄寿……这是福禄寿三彩！”

院子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盯着那块切面上三色交融的翡翠，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周师傅拿起放大镜，手都在颤，趴在切面上看了足有一分钟，站起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冰种福禄寿三彩，三色均匀不散，底子通透无棉无裂。我干了四十年鉴定，头一回见这种料子。”

“值多少？”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周师傅深吸一口气，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声音压着抖：“保守估，两个亿。上了拍卖行，只会更高。”

两个亿。

三个字砸进院子里，像往死水里丢了块石头。

“两……两个亿？！”

“我操，八百万的处理品，切出来两个亿？”

“这他妈什么运气啊！”

冯少整个人坐在地上，脸上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陆云舟站在台前，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

他低头看了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冯少一眼，语气和刚才选石头时一样随意。

“冯少，两个亿对六千万，这局谁赢了？”

冯少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挤出来。

陆云舟也没等他回答，转过身朝凤千仪走了两步。

凤千仪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黑金卡，指尖的力道把卡边都按出了印子。

她抬头看着陆云舟，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早知道里面是什么。”

陆云舟在她面前停下，把手揣回裤兜，笑了一声。

“运气好。”

凤千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收回目光，把黑金卡塞回包里。

“回去的路上，你给我从头解释清楚。”

齐宇飞从柱子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陆云舟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姐夫！姐夫你是神吧？！”

陆云舟拍了拍他后脑勺：“松开，胳膊要断了。”

冯少还坐在地上，身后伙计弯腰去扶他，被他一把甩开。

他仰着头，目光穿过人群，死盯着陆云舟的背影。

陆云舟已经跟着凤千仪和齐宇飞往院子外面走了。

经过冯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冯少。”

他没回头，声音不大，“刚才那一个亿的赌注，你输了。连同齐少那笔撕掉的账，今天算扯平。”

冯少的手指抠着地砖缝，半天没出声。

院子里的人群让出一条道，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身后，议论声重新炸开。

“两个亿啊……八百万变两个亿……”

“这辈子值了，亲眼看见一块福禄寿三彩出世。”

“冯少这回，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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