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拿起第二块。

砂轮再次转动，石屑重新飞溅。

这回切开的速度更快，冲完水之后切面泛着灰白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废了。”

冯少脸色没变，耸了下肩：“一块废的而已。”

第三块。

伙计下刀，切面冲水。

淡紫色的底子映着灯光，带了点棉，但够得上出货。

“又涨了！”

人群开始躁动，有人拍手，有人啧啧出声。

第四块切开，带了层薄薄的飘花。

第五块，灰白石芯，废料。

五块里面三涨两废。

冯少负手站着，神态松弛得像在自家院子里遛弯。

“五中三。”

他冲陆云舟歪了歪头，“轮到你了，兄弟。压力不小吧？”

齐宇飞在后面攥紧拳头，嗓子眼发干，扭头去看凤千仪。

凤千仪面色没什么波动，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陆云舟背上。

“开吧。”

陆云舟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揣进裤兜。

伙计拿起第一块料子，砂轮贴上去，嗡嗡声重新灌满耳朵。

围观的人屏着气，脖子伸得老长。

切面冲水的那几秒，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听得见水流声。

切面冲水的那几秒，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听得见水流声。

然后，灯光打上去，切面上一片浓郁的翠绿透了出来，水头极好，莹润通透。

“操！满绿？！”

人群炸了锅。

连角落里几个本来靠墙抽烟不太在意的老油条都站直了身子，踮着脚往这边看。

冯少的嘴角往下沉了一寸。

伙计手上动作加快，第二块上机。

砂轮走完，冲水。

切面上一道紫罗兰色的底子映出来，颜色均匀，底子细腻。

“又涨了！”

“两块全涨……这小子什么运气？”

第三块。

伙计下刀。

陆云舟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掏出来。

冲水。

切面上露出一层带翠的糯种底子。

三涨。

冯少的笑彻底收了。

他站直身体，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交叉抱在胸前，指尖按住手臂内侧，关节绷得发紧。

“还有两块。”

陆云舟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四块上机。

砂轮转了不到半分钟，伙计停下来，拿水冲了冲。

一抹阳绿沁在切面中央，虽然不大，但水色干净。

四涨。

院子里开始嗡嗡议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四块全出货了？这什么眼力啊？”

“不会是托吧？不像啊……”

“冯少这回碰着硬茬了。”

齐宇飞的手心全是汗，整个人绷得像根弦，眼睛眨都不敢眨。

伙计拿起最后一块，往砂轮上送。

冯少盯着那块石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砂轮切到底。

水冲上去，灯光照下来。

切面上一片冰润的底子透着浅绿飘花，干净通透。

五块，全涨。

院子里安静了整三秒，随后喧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五块全涨！”

“我干这行十二年，头一回见五中五！”

“这哥们儿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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