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听出不对了。
这话说得太假。
凤千仪也察觉到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齐宇飞。
“到底怎么回事?”
齐宇飞低着头,手指攥着裤腿,半天憋出一句:“姐,我……我就是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能玩成这样?”
一道男声从院子深处传来。
陆云舟扭头看过去。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块表,走路带风。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壮实的身板,眼神不太友善。
男人走到近前,目光在凤千仪和陆云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齐宇飞脸上。
“齐少,两天没见,气色不错啊。”
齐宇飞脸色更白了。
“冯……冯少。”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在齐宇飞面前晃了晃。
“前天晚上你在我这儿开料,签的欠条还记得吧?”
凤千仪脸色沉下来。
“欠条?”
男人侧过脸,冲凤千仪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姐。”
齐宇飞声音发颤。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凤千仪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起来。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凤千仪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起来。
“原来是凤总。久仰大名。”
凤千仪没接话,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
陆云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
齐宇飞,前天晚上在玉石原矿开料五次,总计欠款八千万整。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签名是齐宇飞的字迹,旁边还按了手印。
凤千仪的手指捏紧了纸张边缘。
“八千万?”
齐宇飞低着头,不敢吭声。
男人笑得更开了。
“凤总,您也是行家,知道这行的规矩。”
他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原石,“赌石嘛,愿赌服输。”
“齐少那天手气不太好,连开五块全是废料,这账总得认吧?”
凤千仪没说话,目光落在欠条上。
陆云舟站在旁边,把这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字迹是真的。
手印也是真的。
但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齐宇飞这小子虽然不太靠谱,但也不至于一口气砸八千万在这种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姓冯的男人。
“你们这儿,开料怎么收费?”
男人瞥了他一眼。
“这位是……”
“我姐夫。”
齐宇飞小声补了句。
男人笑了笑:“原来是凤总的先生。”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很简单。”
“客人挑料,我们负责切。”
“切出来的东西值多少钱,我们按市价收购。”
“要是切废了,料钱得客人自己担着。”
陆云舟点了点头。
“那齐少开的那五块料,每块多少钱?”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一千六百万。”
“五块总共八千万。”
凤千仪攥着那张欠条,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包里抽出黑金卡递过去。
“刷。”
冯少眼睛亮了,手刚伸出来,陆云舟一把按住凤千仪的手腕。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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