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又红了眼眶。

陆云舟胸口发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叶初然没有挣开，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脸埋在他肩窝里，积攒了这些日子的疲惫和委屈全化成了无声的眼泪。

“云舟，你真的长大了。”

她声音闷着。

陆云舟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压得低：“是长大了。外面的事我见了不少，也吃了不少亏。但有一条我能跟你打包票，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的窝囊气。”

说着，他环着叶初然的胳膊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

叶初然闭上眼，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稳而有力的心跳。

积压了几个月的不安慢慢散了，整个人松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陆云舟的眼睛，轻声开口：“以后别叫我老师了，显得疏远，叫我初然姐吧。”

陆云舟喉咙动了一下，用力点头：“好，初然姐。”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同时浮起了红。

他对叶初然心里什么分量，自己清楚。

可他不敢开口，怕说错一个字，就把眼下这层温暖给毁了。

而叶初然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可靠的年轻人，心底有根弦轻颤了一下。

可她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她比他大好几岁，又是寡居之人，哪有资格拖累他的前程。

“嗡嗡。”

口袋里手机连震三下。

叶初然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你接电话，我去把桌上收一收。”

“哦……好。”

陆云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苏清婉。

他不动声色瞥了叶初然一眼，起身走到阳台，按下接听：“苏总。”

那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有个地方我要带你去，现在就出发，地址一会儿发你，不许迟到。”

陆云舟不敢含糊：“好，苏总，我马上动身。”

苏清婉甩过来一个定位，电话已经挂了。

陆云舟收好手机，回到客厅，叶初然正弯腰摞盘子。

“初然姐，苏总那边临时有事叫我过去，我得走一趟，你早点歇着，别等我。”

叶初然手里盘子顿了一下，脸上带了担忧：“都快半夜了，能有什么事非得现在？”

“打工嘛，老板电话打过来，不去不行。”

陆云舟耸了下肩膀。

叶初然知道他没得选，声音放轻了：“那你路上当心，开慢点。”

“放心吧，初然姐。”

陆云舟拿起玄关的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小区上了车，他踩下油门，朝苏清婉发来的定位直奔过去。

车开了一个多钟头，城区的灯火慢慢稀了，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路灯间距越拉越长。

陆云舟把车停在导航终点附近。

前方是一处荒僻的仓库。

铁皮顶子锈迹斑斑，周围杂草疯长，门口的空地上齐刷刷停着六七辆黑色奔驰和宝马，车漆在仅存的一盏白炽灯下泛着暗光。

十几个穿黑色西服的壮汉分列两侧，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全盯着他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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