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是自己利用他在先,他如此模样也无可厚非。
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讲理的,讲的更多的则是拳头。
若是执迷不悟,死了也就死了。
毕竟徐来对范闲最大的顾及也不过是对范若若那一丝好感罢了。
但他又不是什么玩爱情的纯真花样男孩。
有没有的感情无所谓,习惯的得到便好。
即便是对方心里恨着又如何。
再者说了,人性多变,特别在异性之间。
一个对另一个有生死之仇的异性,时间久了,多半都被感化的下不去手。
这点到底是人性的优点还是劣根性,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判断了。
虚空漫步在大雪之中是件很爽的事,特别还是在能拒绝寒冷刺骨的情况下。
这时的京都已经被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若此刻是那些文豪大家能从徐来的视角中看到眼前的景象,定然能做下名留万古的金句。
但诗词歌赋都乃天赋。
一路来到监察院。
此刻很巧,陈萍萍也站在窗前凝视着鹅毛大雪。
“前人田地后人收,甘心吗?”徐来笑着出声。
“若真是后人,也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如此应算甘之如饴。”陈萍萍回头轻笑说道。
“其实我挺想你在这个位置上挺住的,只需逼迫庆帝早下决心用我即将突破大宗师便的理由便好了。”徐来轻声道。
庆帝是绝不可能给自己充足的时间去突破大宗师的,所以一旦有了这方面的消息,哪怕是潦草点儿,仓促点儿,冒点险,庆帝也绝对要早收网。
陈萍萍明白徐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不用说他也在时刻担心着,只是我是真累了,早日交给范闲也好,本来也就是他母亲一手创建的。”陈萍萍轻笑。
旋即,陈萍萍又脸色一正说道,“只是我担心这孩子的将来。”
这个将来担心的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你即便是把监察院的一切交给范闲,短时间内庆帝也不会放你离去。”
“再者,当初我说过,若非必要,我肯定不动范闲,再说了,你难道没听过我对范家大小姐范若若颇有好感之事?”徐来笑道。
陈萍萍沉默片刻。
“这两日他定然会让你进宫,把范若若要了,让她进侯府吧,这算是我做了这么多唯一的要求。”陈萍萍开口说道。
“一个范若若我要了想来庆帝也不会不答应,但你确定?”
“你要知道,若是如此很有可能让范闲失去庆帝的信任,如此将来他似乎也只能当个富家翁了。”徐来笑道。
“活着总是更好,失去信任正是我所求,他失了信任,再加上你与范若若的关系,便是他能活着的最大依仗。”陈萍萍说道。
范闲失去信任后自然要坐冷板凳,如此不在风口浪尖的话,自然的,只要徐来赢了,那么便能活着。
生前不论身后事,陈萍萍压根没考虑过若是失败了范闲也将被连累的事。
失败了便是诛九族,这没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就算是失败,范闲身上还有他的血脉,或许也能活着,并且活的不错。
只是,想要再活跃在庙堂之上已经是痴心妄想了。
“便依你,我进宫会让范若若进侯府伺候,陈萍萍,原本想让你死心塌地效忠我,但现在看来只能希望你能活的很好。”徐来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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