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天下又什么时候真的安静过。”陈萍萍摇了摇头。
“刚刚回来,陛下召唤我进了皇宫,并让我当监察院副院长,不再过问内库之事。”范闲步入正题。
“你查的那些事我知道。”
陈萍萍点头,范闲也点头,这点自然瞒不过陈萍萍这个院长的眼睛。
“范闲,你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才是最可怕的吗?”陈萍萍笑着问。
范闲沉思,旋即摇头没有给出答案。
这个答案也并没有统一的定论。
“最可怕的是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一旦有些东西看的见,摸得着,心里有底了,那么也就不再可怕了。”陈萍萍说道。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范闲认同了。
“你利用监察院着手调查核实李云睿,我这个监察院院长知道,那么陛下他自然也知道你调查出来了什么。”陈萍萍继续笑道。
这是说其实庆帝在监察院除了陈萍萍还有别的耳目还是陈萍萍自己报上去的?范闲心有疑惑但也是点头。
“而且,有些东西什么时候拿出来用也是一种智慧,范闲,你手里关于李云睿走私的证据就是一把剑,一把能直接把李云睿头颅砍掉的剑,只是,这剑在你的手中,但什么时候挥剑却要听这位陛下的号令,你懂了吗?”陈萍萍笑道。
范闲又不是什么愚钝之人,自然明白,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听闻李云睿回京了,即便是现在不治罪,那也不至于让她重新回来吧?”
“帝王之道在于平衡。”陈萍萍说道。
范闲一愣。
“因你之事我与范建请陛下出兵北齐,但结果却是上杉虎重掌兵权,受益者是徐来,如此,这位陛下自然会猜忌于我是不是早已也和上杉虎一样暗中投靠了徐来,哪怕他认为不可能,但只要有这个疑虑在,我就不能继续掌控监察院了。”
“而如此让你接手监察院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但你需要一个对手来磨砺,也需要一个人在此时和你平衡朝廷。”陈萍萍说着笑了笑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只怕是陛下要对林若甫下手了,也许他早就嫌弃这个丞相碍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李云睿其实已是一个死人,而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磨砺我,陛下要废相?”范闲皱眉。
这样的话,陈萍萍无疑在说这位陛下对权力的掌控欲达到了狂热的地步,要把一切的权力都收回自己的手中。
而如此的话,那么等待自己的似乎唯有一条路。
孤臣。
也可以说是一个手握重拳,但无一同伴的孤独刽子手。
“你心中还有别的疑问吧,一块说了吧。”陈萍萍笑道。
“我母亲是不是死于庆帝之手?”范闲略微沉默问道。
“是,是他杀了小姐。”陈萍萍闻,脸上再无笑意,眼中闪过寒光说道。
“那你为何不杀他。”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一个蒙眼的瞎子出现。
“没有把握,但徐来的出现让我有了把握,不然,我也不会以身犯险的去配合他。”陈萍萍说道,眼中闪过希望的神色。
“你就这么相信他?没有想过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范闲问道。
“无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庆帝此人都会是他的绊脚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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