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亲兄弟,又何必如此多礼。”庆帝见此一笑开口说道,说话间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
亲兄弟……你似乎忘了自己杀了多少。
“事关皇家尊严,礼不可废,臣弟谢过陛下。”靖王沉声说了一句,随后才慢慢起身。
“你呀,怪不得太后喜欢你呢,就你这份守礼也确实能让太后欣喜。”庆帝似乎很有兄弟之情的一笑还说了点家常道。
“说来倒是臣弟不孝,许久都没去太后面前叩头了。”靖王也是一笑说道。
不过他的笑容加上他脸上的胡须却总能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
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搬来凳子,又拍了拍宁才人示意让她先行离开。
待靖王道谢坐下后,庆帝才沉声说道,
“太后回头去看看吧,靖王,朕这次找你过来却有别的事。”
“何事,皇兄但说无妨,不过如果是朝堂之事,皇兄却是知道臣弟的性子,怕是无法为皇兄分忧了。”靖王大大咧咧喝了一口茶,随便便做出一种有事别找我的模样说道。
“你呀,就是性子或许惫懒,不然若是能在朝堂之中帮帮我,我又何需天天如此操心。”庆帝见此摇头一笑。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装模作样出来的,但他就喜欢这种别人知道他喜欢什么,一点不敢忤逆却还要把自己变成自己喜欢模样的感觉。
“皇兄在朝中有无数能臣为之分忧,比如陈院长,林相等人,又何需臣弟,您还是让臣弟清闲一些吧。”靖王笑道。
“好啦,知道你懒,朕不为难你,此次找你过来,确实为了柔嘉之事。”庆帝笑了笑,随后直接说出了目的。
“柔嘉……什么事?”靖王一脸疑惑茫然不解。
“朕打算柔嘉寻个归宿。”庆帝见此说道。
这个归宿或许有些词不达意,但除此之外,庆帝也没有别的词,总不能直接说送给别人吧。
“柔嘉倒是已然及笄,臣弟谢过皇兄操心,但不知皇兄要把柔嘉许配给何人?”靖王一愣,随后露出些因为皇兄还操心着自己家里的事的欣喜说道。
“这人你应该听说过,天脉者悠闲侯徐来。”庆帝说到天脉者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但却一闪而逝并没有让人有丝毫察觉。
“悠闲侯?”靖王顿时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次是真吃惊,这个人可确实让他太意外了。
周围除了他们三人,并没有其他人。
庆帝说话稍微没那么顾忌,叹气道,“靖王,朕知道柔嘉自小便被你视为掌中之宝疼爱有加,但这个突然出现的天脉者,身边更是有大宗师守护,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顿了顿,庆帝接着说道,“所以若能让他变成我皇室中人,我庆国对东夷城和北齐顾忌便少了许多,甚至于就算他们联手,也不会让我庆国再束手束脚。”
“且,刚刚在你来之前我还与陈萍萍说着,此人文武皆备,模样倒也是中上之资,让柔嘉到他身边倒也不算委屈了柔嘉。”
靖王眉头紧锁,这人他知道,问题是……
他更知道这人曾经不止一次的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去泡青楼啊。
“皇兄,柔嘉她还小……”靖王下意识想要拒绝,毕竟虽然范闲也和自己儿子去了青楼,但他还见了一面,可这人他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呢。
但他话还没说完。
“王爷。”陈萍萍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他看着靖王沉声说道,“让郡主在悠闲侯身边其实不失为一桩良缘。”
靖王眉头皱的更紧,看向陈萍萍,随后沉默。
良久。
“是臣弟愚钝了,现在想来也确实如陈院长所,这倒也不失一桩良缘,那就任凭陛下做主吧,臣弟谢恩。”靖王起身跪地,沉声说道。
庆帝见此满意的点头,而陈萍萍嘴角也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为了庆国,多么大义凛然的道理。靖王紧了紧袖口下的拳头,表面上却并不敢露出一丝异常。
这就是为什么皇室子弟拼命也要争夺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任人宰割,而另一种是宰割别人。
可惜的是,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机会当那个宰割别人的人,然后靠着藏拙自污而活了下来。
为此,他压下心中心中的抱负,放弃自己一切的理想,原本以为已经够委屈的了,但现在……又何止是委屈。
又何止这些呢——陈萍萍看着靖王心中暗想,当到了那一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并非正妻的时候,会恨之入骨吧。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或许也是将来你们家能存活的唯一之路,谁又能知道呢。
…………
兴庆宫。
“观此处风景可以看出陛下倒是会享受之人。”徐来笑吟吟的看着青山绿水说道。
他自然是被庆帝请进宫的,且此刻露台之上也只有三人,一人他,一人庆帝,还有一个看着有些娇娇弱弱颇让人一眼就会生出怜爱之心的小姑娘。
她便是柔嘉郡主。
“朕不如悠闲侯洒脱,更因国事而不能想去哪便去哪,所以也只能在此看看这山这水聊以自慰罢了。”庆帝闻也笑着说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山这水能让天天让天子看着,沾染了天子气,倒也正应了有灵两字。”徐来一笑。
相互吹捧罢了,张口则便能来。
“有灵,这两个字悠闲侯用的好,可若是说有灵那谁又能和从神庙而来身为天脉者的悠闲侯可以相提并论呢。”庆帝闻一笑说道
“陛下缪赞,神庙走出之人未必便没有俗人,而恰巧徐某便是其中之一。”徐来笑了笑谦虚了一句。
“悠闲侯谦虚了,年纪轻轻便身为九品又岂会是俗人一个。”庆帝摇头一笑。
顿了顿,庆帝说道,“朕今日把悠闲侯找来其实说来还真关于灵气两个字。”
“哦?陛下请讲。”徐来眉头微动,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柔柔弱弱的柔嘉郡主。
只见她此刻,眼中满是怯怯的,似乎为了未来而惶惶不安。
本是金枝玉叶的皇室郡主,此刻却要被送去服侍他人,她怎能不惶恐。
她要做什么,庆帝已经在她进宫之时命宫里的老嬷嬷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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