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或许不知道这虎卫乃是由陛下亲自控制的一群由八品高手组成之军,共有百余人,而更是号称,其七人结阵便可力敌九品。”李承乾沉声说道,“如此,想来侯爷应该清楚醉仙居刺杀案背后真正幕后之人是谁了。”
“虎卫……几人的合击之术确实不错,其实力若是一般九品虽不能说能杀,但自保却是无虑了,说是可力敌九品倒也合适。”徐来一笑说道。
但随后他脸色一冷道,“可你这意思是你老子要杀我,那我不杀了你,给他还以颜色便已经算我脾气好了,我为何还要与你结盟?”
说话间,徐来毫无顾忌的释放杀意眼神阴狠的盯着李承乾。
作为太子的李承乾自然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杀意临身的感觉。
仅仅一瞬间,冷汗就已经在额头浮现出一层,但他虽做不到,猝而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境界,但也确实有些城府。
也不过仅仅片刻之间,他便已经稍微调整过来了一些,看着徐来说道,“侯爷所说极是,侯爷若是动手取了我这性命,再把我头颅往皇宫一扔,确实能做到还以颜色,且以我对我那父皇的了解,他多半会找个太子急病而死的理由,但若真是如此却也只是还以颜色罢了,可以说,我那个父皇也从未真正的在意过任何一个皇子,太子亦然,而真正对侯爷动手之人,身边却也有着大宗师的存在,侯爷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真正的报仇了,且,还是以我对我那父皇的了解,他只要惦记上一个人,那恐怕......”
“事不成,不罢休。“
那倒是,庆帝这种人,如果一旦被他给惦记上,那便也只有你死我亡两个结果,看来这个太子对自己老子也真是有一定了解,甚至......
看着老二比较精明,但实际上,论智谋,他还真和这个太子差了不止一筹。
闻,徐来一笑,杀气顿时散开,他看着李承乾道,“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结盟便能免遭惦记?”
李承乾神色一缓,随后看着徐来沉声开口道,
“侯爷或许不关心庙堂之事,恐怕不知,我这个太子,实际却只是名存实亡罢了,朝廷六部重臣几乎无一人在我门下。”
“反而,有个老二只是一个皇子,却门下重臣去云,如此,坐在太子之位上,我可谓是如坐针毡,恐怕早晚有一天我这个太子之位便要拱手他人。”
顿了顿,李承乾接着道,“而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岂能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所以呢?”徐来面色没变问道。
“所以,只要侯爷与我结盟,我却是没有能让侯爷不被惦记的本事,但却能给我一丝便有机会绝地反击,如此,即便对方身边有大宗师存在,也未必不能让侯爷有一天亲手报仇,毕竟我也是皇室血脉,想来那位大宗师到时候看着我这份血脉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与我,且,若等我登上皇位,我允诺,那到时侯爷地位在我庆国之中犹如北齐苦荷。”李承乾沉声说道。
地位相当于苦荷……这人还真敢许诺,要知道,苦荷在北齐可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存在。
徐来打量着李承乾,李承乾一脸坦荡的和徐来对视。
而两人之间的对话却……
把一旁听着的桑文给吓得满脸毫无血色。
她岂能听不出来。
这两人是在说——谋反。
“所以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在关键之时牵制住宫里的那位大宗师,甚至亲手手刃了庆帝,如此到时候弑君的名头就落在我身上了,你便能安心的做皇帝了?”半晌,徐来轻笑说道。
这李承乾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所谓的大宗师就是他的亲老子,而且.......
估计对方心里还打着到时他身边也有大宗师的话,虽然不敢做出什么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来,但却也有底气与自己重谈条件的心思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事成的前提下。
而至于事不成......估计早就被挫骨扬灰了,哪还用的着考虑。
李承乾闻一愣,这……
他其实还真没想到这些,不过听对方这么说似乎还真是。
毕竟,到时候只要不是亲手杀了老子,那对天下人来说确实很好交代一些。
但……
“到时我与侯爷自然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事成以后,又何愁找不到理由。”李承乾沉声说道。
“这倒也是,只要事成了,便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徐来轻笑一声说道。
随后看着李承乾道,“你我之约,不可留有文字。”
李承乾心中一喜,旋即看了眼桑文,沉声道,“今日之事,只会有你我她以及先生四人知晓,除此之外,世间绝再无一人知晓。”
这意思是连李云睿都不知道李承乾他过来了,徐来看着李承乾,觉得此话有些可信。
毕竟,他李承乾可不想只是做一个傀儡。
另外,从李承乾看桑文的目光中,徐来还看到了不放心的意思。
“嗯,只有我们三个,桑文不会传出去的。”按照狠人做法,此刻的徐来按理来说应该忍痛割爱给上桑文那么一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狠辣。
可……
有点反派天赋却不多的徐来还真下不了手。
“侯爷如此说了,我自然是放心的,即如此,还需回宫以防被人察觉,承乾便告退了。”李承乾拱手说道。
见徐来点头,随后李承乾便走了出去。
而这时,徐来听到了有船在靠近,李承乾肯定不可能是在谈话间便安排了人来接他,如此,显然是李承乾之前便约好了时间。
半晌。
确定船渐渐远去。
“徐卫,你怎么看?”徐来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船说道。
“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徐卫的身影亦然看不见,声音却想起道。
“其实他来的有些晚的出乎我的意料了,再我的估计中,他和那个老二应该更早来的,或许真如他所说,是出门的机会太少了?”徐来一笑说道。
顿了顿,徐来又沉声说道,“徐卫你说错了,你应该懂的,他并非是自以为是,而是可以说是被逼无奈谋求自保罢了,这一切都是那人的帝王心术玩过了的原因。”
徐卫沉默没做回应。
确实,站在李承乾的角度上来看,他就是自保,毕竟,他身为太子却因庆帝对权利的控制欲望,玩平衡玩到他被打压的时时刻刻都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是个人,时间久了都会疯的。
这还真是。
皇权似网笼儿身,父子情疏意自沉。
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啊。
半晌徐来回头,看着脸上被吓的有些泛白的桑文招了招手。
桑文温顺的走到徐来身边被他搂进怀里依偎在他胸口。
“吓住了吧,没事,有我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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