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本身已经是能杀九品如杀鸡一般的修为,距离大宗师应该也不过是尺寸之间,且身边更有一个大宗师,如此,倒是似乎与对方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而至于对方是什么心思,重要吗?只要做到这些,不正是已经够了嘛,若是之前有人和自己说能帮自己报仇而条件是让自己为奴为仆,那——恐怕自己也是愿意的吧。
“呼。”想通了,陈萍萍长出一口气,眼神也变得稍微轻松下来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太过于谨慎了。”
旋即顿了顿,陈萍萍沉声道,“我想知道你具体的打算,又准备让我做些什么,还有,范闲你是如何打算的,他虽然身上有一半是他的血,但却也有一半是她的骨血。”
“简单,六个字,顺者昌,逆者亡,如此便罢了。”徐来闻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陈萍萍对范闲的态度,原本也就是这六个字。
他因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而关注他。
但同样他也因范闲身上另外一半流淌的血而厌恶他。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甚至,或者可以说,如果范闲不是也表现出了站在庆帝对立面的态度,他或许也会毫不犹豫的亲手灭了范闲。
更甚至,范闲这个亲儿子最后一步又一步的直到杀了庆帝,这其中固然是有因为庆帝对于权力的欲望原因,但又何尝不是陈萍萍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陈萍萍略微叹气,又是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
陈萍萍才开口说道,“其实我原本打算把鉴察院交给范闲的,如此以那人对权利的欲望和我对范闲的了解,即便是我失败了,那么将来他们也定然会是父子相残。”
顿了顿,陈萍萍又道,“但我后来知道了你,又知道了刺杀你的人是虎卫后,我便改变主意了,想着如果能够与你合作,那么便似乎能把范闲从这件事中完全择除,所以在皇宫内,范闲想要拒绝内库财权的时候,被我拦了下来,想着或许让他当个富家翁安生的活上一辈子也挺好。”
说着他面露嘲讽道,“那日刺杀案发生之时,叶流云把你身边的大宗师引走,让你身边再无守护之人,这还真是和当年如出一辙啊,看来这么多年,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长进。”
又是一顿,他又是脸色一冷道,“但若是他将来选择站在对方那边,那他便是死了却也无妨,但是现在他还不是阻碍,却不能死。”
“嗯,其实我也在打范若若的主意,或者说是在打范建的主意,暂时也没想过要对他如何。”徐来一笑说道。
“范建......”陈萍萍略微沉默,随后说道,“他若知道当年真正的原因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暂时倒是不用让他知道那么多,庆帝把内库交给范闲,想来必然已经做好了让他告老还乡心思,不然将来如何制衡范闲,这才会符合他的帝王心思。”徐来一笑说道,“那就让他清闲一段时间吧,相比于你,他没那么大用处。”
“你还没说让我做什么。”陈萍萍再次开口问道。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做什么我并不打算干预,到需要我要你做什么的时候,我会告知你。”徐来一笑说道。
真的要让陈萍萍和林若甫这两人发挥作用,那是待北齐归来之后的事了。
不错,北齐是肯定要去的,徐来已经做好了打算。
陈萍萍略微点头但却没说什么。
“我既打算用你,自然也不能是白用的。”这时,徐来忽然一笑说道,“陈萍萍,其实说起来你还真是个苦命人,自幼受了宫刑,后来又为了现在的仇人而伤了肺断了腿,这着实不应该是你应该遭受的。”
陈萍萍一愣面露疑惑不明白对面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但却听徐来继续说道,“在神庙,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些能够拿的出手的本事,比如叶轻眉,她擅长制造出一些东西,而我和她不同,我不擅长她那些东西,但我却也有自己本事,那便是医术。”
“医术......”陈萍萍重复了一句,有些愕然道,“这我倒是有所听闻,听说当初范闲身边有一护卫在醉仙居案发生之时生死垂危,是你出手救下,你是打算也为我医治?可我这身伤却都是老伤了,早已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
“那是对于他们来说,睡会吧,醒了会有惊喜。”徐来一笑,说着话,一枚银针忽然出现朝着陈萍萍飞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也猛然出现在了屋内,正是一身黑衣的影子。
不过他只是出现,但却并没有别的动作。
“我若要对他做什么,你拦不住,为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徐来一笑问道。
影子一直都在,他知道。
“我欠他的。”影子沉声说道。
“出去吧,我行医时不喜旁人在一旁看着。”徐来淡淡说道。
略微犹豫,影子身影再次消失,不是他愿意走,而是不走真不行。
在徐来话音出口的时候,影子就感觉到了一股气势压向了自己,气势很庞大,他知道这是那个大宗师。
屋内无人,徐来这才一笑,而随后陈萍萍整个人便从轮椅上漂浮了起来,空中瞬间也浮现出无数根银针扎在陈萍萍,旋即银针闪过一阵又一阵的精光。
而随着银针的精光闪烁,一股气流随之浮现。
“倒是可惜了,若是还保存着以前九品的底子的话说不定趁着这股子灵气你也能成就大宗师的。”徐来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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