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些女人,身边说是有丫鬟,但其实更像是她们的工作助理。
“告诉妈妈我已经睡下。”桑文略微沉吟拒绝说道。
毕竟她身为花魁,也多少有了点自主的权利。
“姑娘,妈妈说了,您必须去。”闻,外边的丫鬟说了一句。
桑文一愣,旋即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的懂了,这怕是对方是个大有来头的人。
可若是这样的人这大半夜点自己的话,那……
桑文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身不由己叹气,为自己还能不能保住这个清官人的名头叹气。
“我已知晓,稍后便来。”桑文轻声说道。
……
此刻的流晶河上有很多座花舫在湖面上随意行走,上面张灯结彩,像是水晶宫一样夺人眼目,十分美丽。
而其中一条二层楼船,精巧美丽,布置典雅。
“公子,桑文姑娘到了。”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进来吧。”徐来躺在软榻上轻声说道。
他是被林婉儿以睡之名赶出来的,而出来之后更是心痒难耐,所以便来了这个充满夜生活的地方。
还是许七安说的好啊,没事,勾栏必须听曲。
想起许七安,徐来不禁想到,他们这些人都是上来扔下一首诗便砸的这些所谓的清官人们纷纷倒贴的扫榻以待。
那自己——要不要也来上那么一首呢。
当然,徐来并没有实名制勾栏听曲,而他报出的名字却是李弘成。
而有这位靖王世子的名字,且不说对方信与不信,单就说敢报出这个名字,在对方没有查证之前,他自然是想见谁便见谁。
“桑文见过公子。”桑文抱着琵琶盈盈一礼说道。
“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姑娘果然不愧这醉仙居三大花魁的名头。”徐来看着进门的桑文眼睛一亮,笑吟吟的说道。
醉仙居三大花魁分别是,袁梦,司理理,还有这桑文。
“公子好文采,但桑文愧不敢当这秀色掩古今之名。”桑文脸上带着营业的笑容说道。
不过心里见徐来是这么一个公子哥倒是松了口气,这人模样倒也不错,便是强行取了自己清官人的名头,那也比被那些年过半百的人取了强多了。
“无需谦虚了,以姑娘之姿色足以当的起此两句事。”人家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官人,徐来倒不介意说两句好听的。
“那桑文谢过公子夸奖,公子要听何曲?”桑文一笑,然后问道。
船也慢慢飘荡着远离岸边。
“花开红树乱莺啼,草长平湖白鹭飞。风日平晴和人意好,夕阳箫鼓几船归,见了姑娘忽然想起此画面来,那姑娘便弹上一曲夕阳箫鼓可否?”徐来一笑,扔出了一首诗。
桑文听的一愣,旋即细细品味一番说道,“公子文采斐然,夕阳箫鼓乃是琵琶名曲,但携此曲名的诗句桑文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桑文便献丑了。”
说着她盈盈一礼,然后坐于圆凳之上,手指波动,清脆悦耳的乐声便响了起来。
“当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徐来听着悦耳的琵琶声,看着逐渐完全投入的桑文喃喃自语一句。
然后兴之所至,手中便突然出现了一卷画卷,旋即画了起来。
佳人伴乐我作画,这小船的屋内气氛倒是一下变得文雅起来。
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风景,红树绚烂绽放,花朵簇拥,色彩斑斓,树间黄莺翻飞,仿佛能听到悦耳的啼鸣声。
弹奏的桑文无意间睁开了眼,看到正在作画的徐来她微微一怔,不由的手中一乱,音乱。
徐来眉头一皱,桑文见此,连忙平复,旋即手指继续轻弹。
徐来眉头散开,头也没抬,继续的画着。
桑文这时却再也没法投入的闭上双眸,手中弹着,眼眸中满是好奇的看着徐来,很想目睹一下对方在作的是什么话。
终于,一曲曲终,而恰好正在此时,徐来也笔停。
“闻其弦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姑娘真乃妙手弹妙音。”徐来抬头一笑开口说道。
“公子缪赞桑文愧不敢当。”桑文脸色一红,刚刚突发的情况她自知当然配不上如此称赞,旋即轻声问道,“倒是桑文不知可否有幸看上一眼公子画作?”
“哈哈哈,兴之所至,还请姑娘提点。”徐来点头一笑说道。
但就在这时……
“刚刚听闻穿上琵琶之声浑然天成,不知船中可是桑文姑娘。”一个声音却很是突兀的从船外响起。
气氛一下被破坏,桑文歉意的看了眼徐来。
“正是桑文,不知是哪位公子。”桑文开口回问道。
“在下李弘成。”船外声音响起。
李弘成本来就在这流晶河中的花舫之中饮酒作乐,而在听到下人来报有人打着他的名头点了桑文时,便直接朝着徐来他们这条船给过了来。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他的名号。
“倒不是因你而起,却是我的缘故。”徐来一笑,旋即来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
看到李弘成正站在船头,徐来一笑说道,“世子,可是因为徐某借用了名号而来?”
是他!
李弘成顿时一愣,然后赶忙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侯爷,倒是弘成失礼打扰了侯爷的兴趣了。”
“哈哈,殿下这话看似谦虚,实则却是点我先失礼的意思。”徐来摇头一笑说了句。
“弘成并无此意,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侯爷可否喝上两杯?”李弘成一笑又拱了拱手说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自然也是陪佳人,下次吧。”徐来直接一摆手拒绝的说道。
“那弘成便不打扰了,侯爷请便。”
“请。”
关了窗户,徐来回头,却见此刻桑文却似乎有些呆住了。
她确实应该呆,其一侯爷,这么年纪轻轻之人竟然是一个侯爷,他又是那个侯爷。
其二,又是什么样的侯爷见了靖王世子,竟然敢如此直接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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