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庆帝挥了挥宽广的衣袖,旋即一马当先的迈步走向了大门。
待到门前,门便被外边等候的护卫打开。
“侯公公可曾回来?”庆帝开口问了一句。
“陛下,侯公公还未归来。”这时一个宫内打扮的人连忙上前答道,声音尖细一听就是太监。
“这个老阉货办事真是越来越不用心了。”庆帝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徐来道,“悠闲侯若是不急,待那老货回来我再让他安排如何?”
“哈哈,天子一九鼎,陛下既然已经允诺于我,我又怎会着急,不急,不急。”徐来又看了眼林婉儿,林婉儿或许是听到了悠闲侯这个称呼有些吃惊。
恰巧也看向他,两人再次对视,徐来轻轻的点了个头,旋即朝着庆帝拱了拱手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想来陛下想要知道我的行踪不过是易如反掌罢了。”
“慢走!”庆帝点头。
徐来旋即带着徐卫出门而去。
而直到徐卫走出了庆庙大门,庆帝都没有收回目光,依旧看向大门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良久,庆帝微微闭上了眼,确定两人已经走出了一定的范围,然后睁开才开口喃喃道,“既接受侯位但却依旧只自称在下,看来是并非把自己当成庆国之人呢。”
说完,他看了眼林婉儿,徐来看林婉儿的眼神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庆帝有些似笑非笑,但旋即又瞥见了地上躺着昏迷的宫典,脸上变的面无表情道,“收拾一下送回去疗伤吧,让燕小乙值宫中守卫之责。”
“是。”
有人答话,旋即几人便把宫典给抬了走。
大道上,徐来和徐卫走着远远便看到了一辆马车朝着两人迎面走来,那马车,两人都认了出来。
“倒是来的巧。”徐来笑吟吟的说了句,他不打算让范闲此刻去见林婉儿了。
毕竟,夜会佳人这种事,还是自己来的好。
“拦住。”徐来轻声说了一句。
徐卫闻便身影一闪就已经朝着马车迎面冲了过去。
“吁!”
一声惊呼声传来,旋即马叫声嘶鸣。
马车在徐卫身前不到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技不错。”徐来见此笑吟吟的说了一句,旋即慢条斯理的朝着几人走去。
“何人胆敢拦车!”驾车的侯公公发出他的职业特有的嗓音喝道。
“我叫徐来,刚被庆国皇帝给封了个悠闲侯的爵位,听你声音像是宫里人吧,正好,掉头把我拉进城去。”徐来边走边说了一句。
他自然不能表现出自己认出侯公公的样子。
毕竟,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刚刚在庆庙看林婉儿的眼神再加上认识侯公公又刻意拦住范闲的话,那……
恐怕庆帝想不把他当成打内库的主意方面想都不可能。
“悠闲侯?没听说过啊!”侯公公一愣,喃喃自语了一句!
但就在这时。
“宫里人?”马车里的范闲闻也是一愣,给自己驾车的竟然是宫里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侯爷,实不相瞒,我等还有要事,还……”侯公公还没说完。
“咻!”
一颗石子破空传来,一下就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旋即,侯公公便瘫软了下去。
而随后。
一身黑衣,蒙着眼睛,手中拿着一根铁钎的五竹便踏空落在了徐卫面前。
而与此同时。
范闲在侯公公瘫软的一瞬间也从马车的窗户中一脸防备之色的钻了出来。
“叔,这是?”可刚出来,范闲就看到了五竹,一愣问道。
“他是大宗师,危险!”五竹简意赅说道。
徐卫盯着五竹面无表情。
其实他此刻和徐来心里是一个想法,这五竹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大宗师!”范闲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卫。
他知道京都凶险异常,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天进京都就会碰到大宗师的存在。
“四大宗师中的哪一位?”范闲只觉得自己嗓子发干问了一句。
“都不是!”五竹依旧简意赅。
范闲瞬间呆若木鸡。
“一开始就藏在一边,看来你是想隐藏自己,动手你肯定会暴露,这对于你得不偿失,有时间再动手吧,我们没有恶意。”徐来悠闲的迈着步子走到了徐卫身边。
他杀不了大宗师,但大宗师想伤他也是千难万难。
五竹没有说话,似乎正在判断。
范闲略微思忖,然后拱了拱手道,“草民范闲见过悠闲侯,既然悠闲侯看得起草民想坐草民的车子进城,草民自然荣幸之至。”
对方说自己没恶意,范闲觉得可以稍微信上那么一信,至少这样再怎么的也比直接和一个大宗师交恶来的好。
范闲此刻一无爵位二无官职白丁之身,自然是个草民。
噢,不对,他应该是个秀才,只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那就谢了。”徐来一笑,脚下用力,旋即人便飞向了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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