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点了点头,转身朝殿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瞬。
\"好好活着。\"
说了这四个字,没回头。
推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月曦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双手搁在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缩着,攥住了扶手边缘的雕花。
过了好一阵,她轻轻说了一句。
\"你也是。\"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琉璃灯中灵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陈平走出墨玉宫殿之后,沿着来时的甬道往外走。
甬道两侧的灵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地上的青石板映着月光,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
他走了一小段路,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拐角阴影中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精致。
白芷。
或者说,灵族老祖。
她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半边身子被月光照着,半边身子藏在暗处。
那双眼睛盯着陈平离开的方向,瞳孔深处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平从她身侧走过的时候,她没有动。
陈平也没有看她。
两个人交错而过,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陈平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白芷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她转身朝墨玉宫殿走去,步伐很快,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推开门的时候,月曦还坐在椅子上。
白芷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月儿,为了一个人族男人的临终之,值得吗?\"
月曦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白芷。
白芷的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压迫感。
\"你可知晓,当年那个人皇可同样沾染了那些东西。所以他堕化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决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牢固。他不够伟大。\"
白芷说完这番话,自已都觉得语气重了些。
但她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月曦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门口的白芷。
她这一次没有回避白芷的目光。
\"老祖。\"
她的声音很平静。
\"人皇是因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战斗到即将身死道消的时候,才被诡异堕化的。他为妖族付出了什么代价,您不明白?\"
白芷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胡乱语。\"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要不是人皇,我们九尾灵族又怎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族人在哪里?族人全死了!全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的颤抖。
\"要不是他当年带着我们参战,我们会死那么多人?我们会苟延残喘?\"
月曦沉默着听她说完。
等白芷的呼吸平复了一些,月曦才开口。
\"老祖,您变了。\"
\"您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也没有这么刻薄过。您从以前的一族之祖,变得胡搅蛮缠、情绪反复。\"
\"您到底在怕什么?到底在恐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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