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在广场中央,穿着一身雪白的华服,长发用一枚白玉簪子挽在脑后,面容精致到了极点。
五官和身材,都和陈平记忆中那个白芷一模一样。
就是眼神不对……
那双眼睛中没有了白芷独有的柔和,是一种陈平从未见过的算计和刻薄。
眉宇之间堆叠着一种让人不适的戾气,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面相已经完全变了。
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
陈平的手扶在船舷栏杆上。
看着下方那个女人,沉默了很久。
\"陈平!\"
底下的声音传上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
\"你带着这么多人,前来皇室,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这句话一出,整个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些皇室成员的脸上露出各种微妙的表情,有人皱眉,有人诧异,还有人偷偷往后退了半步。
旗舰上,李灵风看了陈平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陈平没有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从旗舰上纵身一跃。
身形轻盈地落在广场地面上。
云歌紧随其后,另外几名元婴弟子也纷纷落地,在陈平身后站成一排。
陈平站在原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四目相对。
那女人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你是何人?\"
陈平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可以代表皇室吗?如果不能代表皇室,就请离开我的视线。\"
他装作不认识。
事实上,白芷被夺舍之后,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和这个女人碰面。
对面那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琉璃。
\"陈平,我是何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在地上拖曳出一道白色弧线。
\"我不就是你的小娘子……白芷吗?\"
她故意拉长了最后几个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围观的人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元婴期的皇室供奉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们对白芷被夺舍这件事并不知情,在他们眼中,白芷一直是皇室的那个老祖宗。
可老祖宗今天这番话,听起来完全不对劲……
陈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就像看一件物件。
\"你是你,白芷是白芷。\"
\"白芷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有一颗尖酸刻薄且毫无底线的内心。你永远都不能明白,白芷的内心有多么强大。\"
陈平停顿了一瞬,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条蹦跶的蛆虫。\"
这话说得毫无感情,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
冰冷,刺耳,毫不留情。
\"白芷\"听完这番话,整个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和刻薄骤然退去,滔天的怒意涌出。
作为灵族老祖,她活了多少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
此刻她被陈平这番话彻底激怒了……
汹涌的元婴灵压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广场地面的石板在灵压下咔咔作响,细小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那些金丹期的皇室成员被这股灵压逼得连连后退……
\"你找死!\"
\"白芷\"厉喝一声,身形暴起,一掌朝陈平面门拍来。
掌风裹挟着浓郁的水蓝色灵光,灵力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落下。
这一掌用了全力。
元婴中期的全部修为汇聚于一点,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粉末!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白芷\"一眼。
那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陈平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逸散。
他甚至没有运功护体,就只是平平常常地站在那里看人。
可就是这一眼,\"白芷\"全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那只拍出去的灵力手掌虚影,在半空中崩碎。
碎片飞溅出去,打在广场周围的石柱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落在\"白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