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在信上报了平安,提醒谢厌快要入夏,衣衫记得常换,床上的被褥也要换成薄被......
琐碎事务写了两三张纸,沈令仪并不想窥探自己妹妹的婚后生活,但见她如此乐此不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清妹妹写的内容后,沈令仪有点儿诧异。
她以为,谢厌年纪长于沈如意,在生活起居上,生活阅历也比沈如意丰富。怎么都该是他照顾自己妹妹才是。
“你写这么多无聊琐事,也不怕妹夫嫌你烦。”
沈如意无所谓地摇摇头,“这些可都是关心他的辞,他若是将我放心上,只会觉得我写得太少。
若是有一日,他觉得我说这些惹得他厌烦,只能说他不喜欢我了,那我不再说这些也不迟。”
沈令仪微微张口,以前知道妹妹伶俐,她却因生活在自己的庇护下,从不展示。
现在看,她真是看得透透的,也在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
“我写完啦!阿姐快来写几句!”
沈令仪笑着接过笔,重新拿起一张信纸。
谢厌是她的妹夫,姐姐和妹夫之间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话。
想了想,就打个招呼,再随信捎一壶自己的喜酒。
沈老爷子啥也没说,随信寄了一张棋局让谢厌破。
谢厌收到这封信,已经是八日后。
看到沈如意平安到达京城的消息,谢厌提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他摸着厚厚的信,心也是满满的。
信的厚度仿佛沈如意对他爱意的深度。
叫他没想到的时候,这不仅是沈如意的信,还有沈令仪的问候,还有自己怎么也逃不开的沈老爷子的棋......
可是谢厌一点儿也不觉得苦恼,反而在这寂寥的深夜感受到了温馨。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他娶了沈如意,然后拥有了真正的家人。
谢厌提笔回信,沈如意信上的每一句叮咛都要回复上。
还有长姐的问候,和她的喜酒。
还有祖父的棋局需要破局。
嗯,明日去找岳父大人喝酒吧。
他老人家一个人在府上,估计也挺寂寞的。
哦不对,他不能喝酒。
长姐的喜酒可以尝一小口,至于找岳父喝酒的事情,还是改成喝茶吧。
徐州的日子慢慢的,就像天边的云彩,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而沈如意在京城的日子,就五彩缤纷极了。
她上京的消息,安国公府自然知道。
谢夫人在府上摆着婆母的架子,等着沈如意过来给自己请安。
结果坐了半日,沈如意都没有登门,给谢夫人自己气得不轻。
“真是小门小户出身,连给婆母请安的礼数都不知道!”
女儿谢望舒不解地“啊”了一声,“大嫂的祖父可是帝师哎!
现在是太子太傅,兼任御史台左都御史,这都是小门小户吗?咱家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谢夫人一个眼刀过去,这个蠢女儿,听不出来自己是有意埋汰沈如意吗!
“不行,我得让她知道,她上面还有个婆母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