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的嘴巴里疯狂分泌口水,缓了好一会儿,简单吃了几口早点,又躺了下去。
夫妻两个躺床上,盖着被子睡觉。
“谢厌,我好想吐。”
谢厌翻了个身,爬到了床内。
“你睡外面,床头有痰盂。”
沈如意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点儿好听的呢?比如帮我出出气。你看你家夫人我,造老罪了。”
谢厌摸着她的发顶,“放心,一定给你出气。”
沈如意将脸埋在谢厌软弹的胸口上,长得好看,胸还大的男人,竟然是她相公。
美哉美哉。
这么一想,沈如意也不是很难受了。
哎,长得好看还护短,美貌上再加滤镜,更好看了!
“谢厌,我看好多人读书考上后,第一件事就是忘本,你怎么没忘本呢?”
谢厌好笑,“为夫不是一直在忘本吗?”
他要是不忘本,能和他爹娘对着干?
国公府栽培他,为的就是他能在仕途上走上高位,让国公府继续传承下去。
可是他不喜欢。
中了探花郎之后,陛下点他入翰林,熬个五六载,往上升,做天子近臣。
可在翰林院的一年里,他过得无比痛苦。
他在想,离天子更近,是不是意味着离民生更远?
于是,他请旨离开翰林,想到地方上做一名县令。
当时皇上拒绝了,说他身为探花郎,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
有没有想过,他这身份,要是真的叫他做了个小县令,文武百官会怎么想他这个皇帝。
于是,谢厌得了个训斥。
过了几日,皇上以他文章写得浮躁为由,将他下放。
京中的人,都以为是他惹怒了陛下,明升暗贬。
毕竟一旦外放,没个七八年是回不到京中的。
即便回去,也很难插足京中已经形成的势力。
在他父母眼中,他的这些行为就是在忘本。
国公府盼着他能顶立门楣,结果他拍拍屁股去地方上任,简直快将定国公气死了。
定国公还质问他,文章都不斟酌就敢往陛下面前递,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谢厌凉凉地来了一句:“这不是想应父亲的话,快点儿往上爬吗?谁知道太急功近利,叫皇上不喜了。”
定国公差点儿被他气吐血。
要不是他娶到沈如意,估计老头子都懒得搭理他。
“你这叫啥忘本,你这叫翅膀硬了哈哈哈哈!”
沈如意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是,可不就是翅膀硬了吗。”
天高任鸟飞,他既然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趁自己还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呢。
“我还以为你会像之前的钱知府一样呢,我告诉你,我在徐州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钱知府长什么样。
什么春播秋收,他从来不出面的!就连大案,都是以不能泄露机密为由,私下审核的。
你跟他完全不一样,特别......喜欢往外跑,抛头露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