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白瓷举国闻名,更是御贡的物件儿。
他家的白瓷物美价也不高,但量少。
想要买一套茶具,那也要提前一年去订。
二房这样说,摆明是想通过这层关系,去占大房的便宜。
“大哥大嫂和沈家可是姻亲,他们不会连一套茶具都没送你们吧?”
“胡说!”谢夫人脸上挂不住,打断二房夫人的话,“自然是送了的,只是白瓷珍贵,又是亲家的一番心意,我舍不得拿出来罢了。”
安国公瞪了一眼妻子,她怎么做到,既看不上自己的大儿媳,又能心安理得用她来给自己长脸的?
“原是如此。”二房夫人捂唇轻笑,“既然这样,大嫂,趁着全家人都在,不若将那套茶具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
按理说,国公府这样的家庭,不可能用不上白瓷。
可事实上就是,国公府现在的子孙,除了谢厌,没有几个争气的。
虽说没有吃喝嫖赌,却也是坐吃山空。
没有进项,满府上下几百张嘴都指望大房,可不就慢慢支撑不住了吗。
因而白瓷这样昂贵的物件儿,国公府没有添置。
“雪天路滑,白瓷易碎,万一磕了,也不打紧,只今日是辞旧迎新的日子,寓意不好。改日再说。”
安国公一锤子定音,二房夫人不敢再说什么。
二房唱罢,三房又登场,国公爷解决完这个解决那个,比应付政敌都累。
以往过年,都是谢厌周旋,他没放在心上,现在看,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不容易。
好不容易将这顿饭吃完,安国公疲惫不堪。
外人都走了,夫妻两也不装夫妻情深了。
“沈家什么时候送你白瓷了?你在席上说的什么话!”
谢夫人心里本就有气,听到丈夫责怪自己,更加怄气。
“问沈家要一套茶具而已,有什么不行的!沈家女能嫁给我儿子,那是她的福气!”
“福气?你知道咱们家现在沾了沈家多少光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开口要这套茶具,你以后就别当这个家了!”
安国公冷冷地盯着妻子。
皇上对沈家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若是沈老爷子愿意,那他大有起复的可能!
虽然大家都唤他一声“沈老”,可他如今也不过五十多岁,若是重回朝堂,说不得还能再掌几十年的权。
届时,自己家与沈家联手,再上一层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就是一套茶具!有什么要不得的!”谢夫人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商户再怎么有钱,那都是士族的钱袋子。
想要便要了,能看上他家的钱,那是他家的荣幸!
“呵,你大可试试,你能不能要得到。”
谢夫人咬紧了后槽牙,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封信,越发的不忿。
老话说的不错,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谢厌现在在徐州,她鞭长莫及。
若是他在自己的身边,定然不敢忤逆自己!
谢夫人粗喘了几口气,心想,得给这个儿媳立立规矩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