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着听!”
沈如意讪讪地站了起来,她身后的人立马道:“夫子,她站着影响到我上课了!”
“沈如意,你站后面去!”
沈如意垂着脑袋,拿着书往教室后面走去。
王夫子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重新开始讲课。
沈如意将书后面最后一页封底撕了下来,团成一个球,朝害她罚站到后面的人砸去。
那人后脑勺被砸了一下,立马捡起纸团,大喊:“夫子,沈如意她砸我!”
王夫子再次吼道:“沈如意,你给我站出去!”
入学第一日第一课,喜提罚站在教室外。
沈如意背靠墙壁,低着脑袋看自己的绣鞋,委屈的情绪快把自己的胸腔挤炸。
她就说自己不想来上课了,都怪谢厌,都怪谢厌。
沈如意不想掉金豆子,但是还是好难过。
如果不来读书,她可以在家里呼风唤雨。
正难受着,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云纹皂靴。
她认得这鞋子,谢厌就有,说是官府给官员发放的份例。
沈如意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谢厌,一直没掉下来的金豆子还是落了下来。
“你怎么还没走。”她控诉他,鼻音浓重。
谢厌拿帕子给她擦眼泪,“为夫还没走,就开始想我想得掉眼泪了?”
沈如意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还是难过。
“我不想上学,我想回家。”
谢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牵起她的,然后对身后的白砚道:“夫人觉得屋子的味道不好闻,那旁的学生必定也会这样觉得。让他们全都出来听讲,醒醒脑子。”
沈如意第一次听到谢厌这样说话,语气冷硬不容拒绝,俨然一个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模样。
她立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谢厌牵着她的手往山长的书房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白砚像是赶鸭子一样,把教室里面的学生往外面赶。
有不服气的,被他拎着衣领子扔到了教室外。
沈如意顿觉解气,但又有点儿害怕。
“谢厌,不是所有人都欺负我了。”
谢厌看向她,语气依旧冷硬。
“有人欺负你的时候,他们没有出声制止,也是帮凶。”
“可是那是夫子啊,他们也没办法......”沈如意抬眼去看谢厌。
这人被什么平昌侯欺负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在意;她被罚站就发这么大的火?
沈如意抱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刚刚还委屈地理直气壮,现在立马心虚起来。
“其实是我上课睡觉,被夫子抓到了。我下次会睡得小心一点,你不要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谢厌:“......”
“我没觉得你给我丢人,我只是觉得夫子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对。你睡觉又没影响别人,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教室,外面这么冷。”
“可能因为我拿纸团砸了别人。”
谢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