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回到府上,才进门就开始囔囔:“奶娘,有没有饭?我好饿呀!”
荣妈妈心疼得不行,忙上前检查沈如意。
“我的夫人,这一天可累坏了吧?老奴给您准备好了热水!咱们一边泡澡一边喝鸽子汤!”
说完,主仆两人搀扶着往屋子里走去。
围观了的谢厌:“......”
想不明白,一整天都待在马车里的沈如意,累在哪里。
“将粮食都收进粮仓,加派人手巡逻。以防有宵小偷粮。”
谢厌吩咐下去,也跟了上去。
他也要喝鸽子汤。
荣妈妈这次没有厚此薄彼,甚至给谢厌的鸽子汤比沈如意的多。
她笑眯眯地将汤递给谢厌,“姑爷多喝点儿,补补身子!”
谢厌接汤的手一顿,想到了前不久害得他半夜洗冷水澡的那碗汤,他心里有点儿发毛。
“娘子。”桌下的腿碰了碰沈如意的,沈如意正要喝汤,不解地看向谢厌。
“干嘛?”
谢厌将自己那一大碗汤推到沈如意面前,拿了她那小碗。
“娘子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儿补补身子。”
沈如意觉得他奇奇怪怪,捧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哇!鲜!就是这个味儿!”沈如意咕咚咕咚将汤喝完,飞快吃完肉,碗一推,“我去洗澡了!”
谢厌觉得沈如意真的很奇妙,一点儿也不矜持,但是活泼得可爱。
他满满将东西吃完,放下碗筷,看荣妈妈又端上来一盅汤。
“姑爷吃这么点儿哪里够,还好我给您煲了甲鱼汤,大补!”
谢厌听不得“大补”两个字,连忙摆手。
“不用了,今天村民送了我一些粗粮饼还没吃完,我吃那个就行了。”
谢厌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已经乱到拿粗粮饼挡刀。
荣妈妈一笑,“没事儿,您就着汤吃粗粮饼,还好咽!”
谢厌:“......”
他刚刚就应该喝大碗的!
谢厌无法形容,大补的甲鱼汤和粗粮饼在口腔里产生的味道。
他顶着荣妈妈期待的眼神,硬是将那些东西都塞进了胃里。
晚上愣是漱了几遍口才罢休。
然而,夜里,谢厌便吐得天昏地暗。
沈如意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说:“你说说你,明知道自己是皇亲国戚,从小到大就没吃过那些东西。不能因为不想糟蹋粮食就往自己肚子里塞啊!”
谢厌:“哕......”
“当时进城的时候打赏给乞丐嘛,他们不会嫌弃的。现在可倒好,把自己吃病了,还要辛苦我照顾你。”
“哎呀,看在我们新婚燕尔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帮你叫个大夫吧。”
谢厌:“......”
他红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如意。
“我吐了半天,你没叫人去请大夫?”
沈如意无比无辜道:“是你吐又不是我吐,我能帮你叫大夫,已经是我心地善良了。”
谢厌深吸一口气,沈如意是在报复他......
他虚弱地抬起手指向沈如意,“古人诚不欺我......”
沈如意抱臂,恶狠狠地瞪着他。
谢厌要是敢说出“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她今晚就让他吐死在这里!
“你我虽为夫妻,情比纸薄!今我之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