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倒是自得,一路上往角落里一团,闭着眼睛就是睡。
谢厌还真的挺羡慕她的,有这样的心态,真是在哪儿都能过得舒心自在。
看着睡得舒坦的沈如意,谢厌的心都松了下来。
到了冯家村,谢厌带着人马在空地上等着村长组织交粮。
沈家粮商的队伍则在村外,等里面差不多了,再进去收粮。
沈如意醒来的时候,谢厌那边的活已经差不多了,准备去下一个村子。
她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爬了起来。
外面很安静,安静到沈如意差点儿以为自己被人扔了。
掀开车帘的一角,她看见谢厌绑着襻膊在和几名官差一起,搬着一大袋粮食过称。
沈如意没想到,谢厌看着瘦弱,但是胳膊上的肌肉一点儿也不少。
她趴在车窗边看得津津有味,心想,明明每天都睡在一块儿,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回头晚上屋内全点上灯,好好欣赏欣赏!
沈如意在马车上坐了好一会儿,看着外面排队的队伍越来越少。
百姓们交完粮税,都松了口气,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说说笑笑地离开。
她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相公人还挺不错的嘞,至少是干实事的。
冯家村的粮税收得差不多了,沈家粮队才进村,开始忙他们的。
谢厌抖了抖身上的谷灰,在井边洗干净脸和手,从往马车这边走来。
他身量高,哪怕站着,也能和马车里的沈如意平视。
“醒多久了?”
沈如意拿出水囊递给他,“也就看了半个时辰不到吧。”
谢厌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水。
沈如意看他喉结滚动,伸手去摸他的喉结,谢厌吓了一跳,一口水呛住,扶着马车剧烈咳嗽起来。
沈如意也吓了一跳,由有余惊地猛拍胸口。
“还好还好,还好没喷我脸上。”
谢厌:“......”
他咳得泪花都出来了,一张脸都快红成柿子色。
沈如意探出半个身子,拿帕子去揩他脸上的水。
“对不起,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怪你啊。要不是你长得太好看,我情难自抑,才会伸手去摸你的呀!”
沈如意一边说,一边给他拍背。
“退一万步来讲,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呢?我就是摸摸你的喉结,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呀,你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
谢厌咳了好一会儿,终于止住。
他喘着气,看着沈如意。对方脸上一脸无辜可怜,就差把“虽然我错了,但是我没错”写在脸上。
“下次谋杀亲夫前,记得说一声,我好选个黄道吉日。”
沈如意赔笑一声,“那不行,二婚本来就不好嫁人,更别说死了丈夫的。外面肯定觉得我克夫,为了我的名声,夫君你可要长命百岁。”
谢厌深吸一口气,“娘子真是......深爱为夫啊,竟然已经想着要和为夫恩爱到白首了。”
沈如意龇牙一笑,将水囊往谢厌的面前递了递。
“再喝点儿?我保证这次不随便摸你了!”
谢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着水囊走到了马车前面。
沈如意:“......”
夫妻间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