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会有这样的解读,从小到大,父亲严苛,母亲冷漠。
他虽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却从未感受过何为“骄纵”。
谢厌一度讨厌自己的名字,每一次听到、书写,似乎都在提醒自己,他是被厌烦的那个。
他完全忘记了,厌还有满足之意。
沈如意感受到谢厌身上那股苦味淡去,一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期冀的神采,满意地勾唇,收回自己的手。
“等等,你都二十三了?那你还跟我说,你没有通房也没有妾室?你不会在京城已经娶过一房夫人了吧?”
沈如意猛地拍了下他的胸口,凶狠质问。
谢厌吃痛,眉头都皱在了一处。
“没有......”
沈如意是相信他的话的,毕竟他若是有过夫人,那事上不能那样蛮横生疏。
只是她好奇谢厌这么大不成亲的原因,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这才变着法子套话。
谢厌瞧出妻子的小算盘,在心里无声叹息。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故意和父母作对才一直不成家吧。
这样显得他很意气用事。
“之前忙于科考,后来又忙于政务,就耽误了。”
“那你父母不催?”
“催,但是终身大事,要慎重。”
“可你娶我也不慎重啊。”
谢厌有一种节节败退的无力感。
“明明是娘子说,要对为夫负责。”
“好吧,我牺牲一下,是我要对你负责。”沈如意挪了挪身子,趴在床上看着他。“咱俩成亲都没拜高堂,你父母知道你成亲的事情吗?”
谢厌点点头,“等我回京述职的时候,带你去见见他们。”
“他们知道你成亲,就没有给我一点改口费之类的?”
谢厌:“......”
“婚期仓促,东西还没有准备好。”
沈如意叹息一声,然后问他:“你父母能接受你娶一个商户女?”
自然不能,他娘气得连信都没给他回。
还不待他回答,沈如意弹坐起来,自问自答:“肯定不能!咱俩这家世差得也太远了,而且算起来也是你倒霉,才不得不娶我。”
她提了个无比馊的建议:“要不,咱俩和离。你当做没娶过,就还是头婚。”
谢厌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端详了她好一会儿,企图看透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最后无果,然后他拿起搁在一旁的红盖头,再次罩在沈如意的脑袋上。
沈如意晃了晃脑袋,想将红盖头甩出去。
没一会儿,谢厌又给她揭了。
“现在算二婚了。”
沈如意哑然,看着谢厌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不可置信和一丝丝哀怨。
她有一种猴子逃不出如来佛五指山的感觉,不爽。
沈如意叉腰,怒怼谢厌:“你怎么能让我年纪轻轻就二婚!”
谢厌无可奈何,劝她:“虽然是二婚,但夫君还是一手的。”
沈如意:“......”
怎么,会有人,能全方位无死角,堵住她的话啊!
沈如意眸子一眯,想扳回一局,心里开始冒坏水。
“相公,夫君,咱们还没有喝交杯酒。你能喝吗?一杯倒的话,喝半杯行不行?喝完还能记得要洞房吗?”
谢厌:“......”
小坏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