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也是,“就只剩一个了,让给弟弟吧,他还小,要长身子。”
同样都是谦让,但沈如意接下他的“让”后,会感谢他。
她花钱大手大脚,但是心里有把尺;她会撒娇但也会以退为进;她会接受别人的好意,却也不觉得那是应该的。
谢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谢厌拎起一筐柿子,将“第二甜”用帕子包起来放在最上面,跟在沈如意的身后,往前院走去。
沈老爷子看到孙女带着有点儿“灰头土脸”的谢厌回来,忍着笑,吃了个柿子。
他孙女能使唤的动的,才是好孙婿。
“你拿去厨房,让厨房的人做成柿子糕,回头你姐姐回来也能吃上。”
沈如意“嗯嗯”应声,还不忘记谢厌。
“这一份是给你的,你带回去吃。我就不送你啦。”
谢厌颔首,待她离开,沈老爷子道:“聘礼什么的,心意到了就行。听说你现在搬去了知府府衙?前知府还没搬走吧?住的开吗?住不开,来我家住也行的。”
谢厌拱手道谢:“府上人已经搬得差不多,我买了些人,置办些新家具,如意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叫人告诉我一声,我一并买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他对谢厌的人品和执行力都没话讲。唯一不悦的,就是他的家世。
家世太高,万一以后他老娘欺负他家乖孙怎么办?
想了想,老头儿还是没说什么,让谢厌带着那筐柿子回去了。
晚上,沈老爷子旁敲侧击,问沈如意:“你觉得子安那小子,好不好?”
沈如意捧着脸,有点儿困惑地看向自家祖父。
“祖父,我觉得他好奇怪。”
沈老爷子也困惑:“怎么个奇怪法?”
“他看上去很有礼貌,气度谈吐都很不错,衣服饰品也是好东西,家里不差钱。按理说他应该是被家里娇养大的。
但是我看他性子好压抑呀,有一种一板一眼的循规蹈矩。好像不那么做,就会被人批评一样。”
沈老爷子一噎,他无法跟孙女解释,高门深户里的规矩。
尤其是像他家那样的世家,最靠近皇权,也最为谨慎小心。
有的时候,一点失礼就是全家灭门的催命符。
沈老爷子开始犹豫,他真的要把孙女嫁给谢厌吗?
沈如意最后总结了一句:“有点像泡在糖罐里的小苦瓜。”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这比喻的不错,看来最近又看了不少话本子。”
沈如意小脸一红,“才没有!我哪有心思看呀!祖父不许笑话我了!哼!”
沈如意的脑子里忍不住想起谢厌,他那个人看着冷冷的,但是说几句软话,他又会心软。
就像今天,她只说了几句软话,还没上杀手锏呢,他就爬上树给她摘了许多许多柿子。
沈如意看得出来,他以前一定没有爬过树,只是身形优势,加上本人好看气质也好,衬得他爬树都好看。
不像她,以前阿姐说她爬树像个手脚发育不全的猴子。
长得好看,家世也不错,耳根子还软。
嗯,嫁给他好像也不错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