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怔怔地看着自家公子朝春风楼走去,一向不近女色的公子,竟然因为一个姑娘挥挥手就过去了!
这简直比他听说公子是断袖还让他震惊。
谢厌上了二楼,争渡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厮,完全不认识。
大小姐新的入幕之宾?
不管咋样,这些都是她们的金主。
争渡噙着微笑,将人迎进了雅间。
谢厌将那颗碎银子放在桌上,“什么事?”
沈如意觉得这人真是没意思,难道人和人在一块儿必须有事才行吗?
他没事的时候不也追着姐姐跑?
果然,人都是两面派。
“上次不是说,只要衙内帮忙,我必有重谢嘛!”沈如意十分豪气地张开双臂,“这一桌子本小姐请客!”
谢厌坐下,不急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沈小姐说的重谢,便是这个?”
他戴着帷帽,沈如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也能想象的出来对方的不耐。
啧,真是无趣!
可一想到,自己姐姐正在和他娘商量他们两人的婚事,沈如意便心虚的厉害。
她的心虚全露在面上,那副欲又止的模样,叫谢厌眯了眯眼。
他迫切地想知道,县令办宴那日,自己醉后和她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会是这般模样。
可他也叫人去打听了那日的事情,沈如意打伤了许昌文后便没有在县衙出现过,极大可能是“畏罪潜逃”。
对于沈如意动手打人的缘由,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打人是一件出格的事情。
仿佛她天性如此。
虽然只与这姑娘见了两次面,可她并不像个蛮横无理的人。
“你为什么打人?”
谢厌的声音不带疑惑,却透着一种叫沈如意委屈的力量。
她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隔着帷帽上的薄纱,谢厌逼人的视线被削弱,沈如意哭着哭着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你是除了我姐,第一个问我为什么打人的,呜呜呜......”
她哭得用力,恨不能将自己这几天来的委屈都哭出来。
被许昌文逼迫时的恐慌,莫名其妙失了清白的委屈,被许家人逼得有家不能回的怨恨......
谢厌脑壳上的青筋蹦了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递给她。
沈如意无比自然地接过,帕子没一会儿就浸透了她的泪水。
她抽抽噎噎道:“那贱人想非礼我!我废了他是在拯救千千万万的少女!”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脚还跺了跺,一张小脸愤怒地将五官都拧在了一块儿,似是在回忆那日下脚不够狠。
谢厌见她已经被情绪控制,放出饵:“你将他打伤后,害怕吗?”
“当然!我怕得要死!然后我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沈如意理所当然地接话。
说完,她用一双圆眼偷瞄谢厌。
她可是很努力地在维护他的“清白”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