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的专业能力,我信。”
沈清辞点了头,推门出去。
回到工位,手机亮了。苏晚发来消息:听说有人写匿名信告你?
沈清辞:你消息也太快了。
苏晚:姜念告诉我的。她一个朋友在你们公司。
沈清辞:嗯。
苏晚:你没事吧?
沈清辞:没事。
苏晚:你家顾总知道吗?
沈清辞:不知道。没跟他说。
苏晚:你不说?
沈清辞:不说。
苏晚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你俩怎么回事?他拿项目保你,你被人告了不告诉他?
沈清辞没回。
下午,顾深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沈清辞:随便。
顾深:没有随便。
沈清辞:那面条。
顾深:又是面条?
沈清辞:嗯。
顾深:行。
五点半,他的微信来了:楼下。
她关电脑,收拾东西,背着包下楼。车停在老位置。她上车,系安全带。他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
“你今天不太对。”
“哪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没说话。他发动车,开出去两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沈清辞。”
“嗯。”
“公司里出事了?”
她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小周听到的。有人写了匿名信。”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你不该让小周打听这些。”
“他没打听。是有人跟他说的。”
“那也不该。”
顾深看着她。“你打算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能做什么?”
“至少知道。”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车往前开。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深。”
“嗯。”
“匿名信的事,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但你不告诉我,我会担心。”
沈清辞没说话。
车停在她家楼下。两个人上楼,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这次她走得很慢,他跟在后面。走到二楼拐角,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辞。”
“沈清辞。”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生什么气?”
“没生气。”
“你每次说没生气就是有。”
沈清辞转过身。楼道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顾深,我不需要你每次都在前面挡着。”
“我没挡。我是在你旁边。”
“匿名信的事你让小周去打听,这叫在旁边?”
他沉默了一秒。“那是我的习惯。”
“改掉。”
楼道里安静了。声控灯忽然亮了一下,闪了闪,又灭了。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脸——表情没变,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
“行。”他说。
沈清辞转身上楼。
开门,换鞋。她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挂面。锅烧水,水开了下面条。他站在厨房门口,没进来。
“你不进来?”
“你让我进吗?”
她没回答。他站在门口没动。
面条煮好了。她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他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两个人相对坐着吃面,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着。她家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沈清辞看着他,想起苏晚说的话——他拿项目保你,你被人告了不告诉他?
“顾深。”
“嗯。”
“匿名信的事,不是你的错。”
他抬头看她。
“是我的错。我没告诉你。”
他放下筷子。“你不用道歉。”
“我用。”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沈清辞,我不是要你什么事都跟我说。我是想让你知道,你说了,我不会怪你。”
沈清辞没说话。
“匿名信的事,我会查。”他说。
“不用。我自己——”
“不是说好了?在旁边。”
沈清辞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他去洗碗。沈清辞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匿名信的事她没记在上面,但脑子一直在转——谁写的?纪怀德的人?还是公司里的人?
顾深洗完碗出来,站在沙发旁边。
“今晚要不要拉开?”他问。
“拉开吧。”
他把沙发床拉开,铺好被子,放好枕头。沈清辞站起来。
“那我进去了。”
“嗯。”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
“顾深。”
“嗯。”
“今天的事——”
“过去了。”
她点了头,进了卧室。这次,门缝下面透出来的光很久才灭。
客厅里,顾深躺在沙发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口延伸到墙角。他拿起手机,翻到小周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匿名信的事,继续查。别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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