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父亲当年的项目,同样是材料舞弊、报告造假——”她没有说完,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那他就是整件事的替罪羊。”顾深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
两人四目相对,静默数秒。
沈清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茶汤清涩,漫过舌尖。
用餐结束,顾深驱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单元楼下,沈清辞抬手解开安全带。
“把那份检测报告的照片发我一份。”她说。
“明天让小周统一发给你。”
“好。”
她推门下车,走出一步,又回身抬头。
“顾深。”
他抬眸望她。
“你父亲的事,一定会查清楚。”
顾深没有应声,静静看了她两秒,郑重点头。
沈清辞转身快步上楼。行至二楼拐角,透过窗户向下望去,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未曾驶离。
她没有驻足,继续上楼。
开门、换鞋,刚安顿好,手机亮起消息。
顾深:到了。
沈清辞:嗯。
顾深:晚安。
沈清辞盯着这两个字。此前对方也曾道过晚安,她只当是寻常客套。但今夜,字句里藏着不一样的郑重。
沈清辞:晚安。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澡。水流哗哗作响,氤氲满室。她闭着眼伫立水下,脑海里反复回想他发送消息时的模样。她能笃定想象出他的神情,平淡无波,却会微微停顿,再按下发送。
她睁眼关掉水流。
擦头发时,苏晚的消息弹出。
苏晚:你们晚上又吃饭了?
沈清辞:嗯。
苏晚:他约的你?
沈清辞:嗯。
苏晚:然后呢?
沈清辞:然后他送我回来了。
苏晚:就这?
沈清辞:嗯。
苏晚:沈清辞,你俩是不是有病?
沈清辞没有回复,挂好毛巾,关灯躺卧床铺。
窗外路灯透进微光,在天花板投下一圈浅淡光晕。
她再度想起那句晚安,想起他屏幕前短暂的停顿。
抬手将被子拉至下颌,缓缓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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