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圆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银行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0086汇入人民币5,000,元。
五百万线索费,到账了。
她看着那一长串零,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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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病床那边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声。
江圆圆抬起头,看到何域齐靠在床头,左手扯了扯宽大的病号服领口,那张还带着青紫的脸写满烦躁。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以前在城中村,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来拉开修车店的卷帘门。
现在把他困在这豪华的病房里,右胳膊还挂着沉重的支架,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圆圆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走过去,“无聊了?这可是总统套房级别的病房,你还不乐意住。”
“这里连个扳手都没有。”何域齐左手抓住她的衣角,把人拉近,“阿猫昨天晚上发信息说,我那几个徒弟在给法拉利换配件,没整明白。”
他来京市之前,那辆赢回来的报废法拉利,才远程指导、修整到一半。
何域齐骨子里是有很传统大男子主义的人。
在他眼里,修车的钱是他该挣的。去分家产,那是看人脸色等着施舍的。
他宁愿修车几十几百的挣,也不想看人脸色。
“扳手你以后是不能拿了,但是可以给你看。”江圆圆知道他那毛病,尤其现在他很焦躁,修汽车这种熟悉的事情能让他安定下来。
她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五分钟,护士长带着两名后勤人员推着一整套最先进的无接触式多媒体会议设备进来了。
高清巨幕挂在床尾的白墙上,全向麦克风安置在床头柜,高位摄像头自动对焦在何域齐的脸上。
视频连通。
画面瞬间分割。汽修厂的车间里,阿猫带着何域齐曾经的三个徒弟,对着镜头打招呼:“齐哥!嫂子好!”
何域齐的背瞬间挺直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台被吊机吊起来的法拉利发动机,神情专注。
“进气歧管的螺丝全卸了?”他没有寒暄直接进入状态,语速极快,“别瞎扯管子,里面的密封圈老化了,弄断了你赔不起。拿热风枪吹一下再拔。”
“三号位的火花塞间隙不对。去把间隙尺拿过来,当着我的面测。”
江圆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了一根香蕉剥开。
等他一口气说完,就把香蕉递过去。
何域齐看都不看,侧着脸咬了一大口,视线还是粘在屏幕上,指导着那边的每一步操作。
画面极其违和。在京市最顶级的无菌病房里,空气中飘着洋甘菊的高级香薰,躺在病床上的大少爷却在干着最底层的修车活。
走廊上,电梯门滑开。
段正华走在前面。
他身旁,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老太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佛珠,步子迈得很急,身体微微发抖。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保养极好、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了,看着还跟二十多岁的少女一样。
她穿着剪裁贴身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限量版爱马仕。这是段正华的第二任妻子,方曼茹。也就是昨天江圆圆给何域齐补课时提到的“后妈”。
香奈儿的包臀裙很紧,她又穿着高跟鞋,蜂腰丰臀,走起路来两瓣屁股一摇三晃,很是好看。
也难怪能从众多小三小四群里杀出重围,坐上正经太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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