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哇,我不活了。”
程h正在做笔记,闻忍不住皱眉:“别说这种话。”
宋杳趴倒在桌上,看着跟前比自己命还厚的讲义,觉得快装不下去了。
她能不能现在烧了这些书,然后把教习长老的假发摘下来给院里的纸扎人戴。
显然不行。
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再被扔到地境去死一死。
为了不睡着,她从芥子袋里掏出个棋盘,喊宁周:“玩不玩?”
宁周也不是个老实的,笑嘻嘻凑过来问:“下什么棋?”
“随便。”
“那玩十字棋。”
“行。”
两人偷偷摸摸下了会儿棋,宋杳不太会玩,悄咪咪偷棋子被发现,两人险些大打出手,被程h死死摁住。
教习长老看得眉心直跳,看在程h这个乖学生的份上,硬是忍住没点他们名字。
下完棋,两人重归于好。
宁周又从芥子袋里掏出两个肉夹馍:“吃不吃,师父早上让我带给你的,但你早上没来修学,我就给忘了。”
从芥子袋里拿出来,还是温热的。
馍馍烤得微微焦,里头夹着半肥半瘦的肘子肉,汤汁几乎要浸透外壳。
宋杳点点脑袋:“吃。”
两人埋头在桌案下努力啃肉夹馍,香气飘散开。
一众弟子本就上这课上得心不在焉,一下子被勾了魂,时不时往那方向看过去,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教习长老脸黑了又黑,深吸一口气。
手指轻点,穿堂风刮过,将香气吹走,而后重重拿教案拍了拍桌子,拉回众人的注意力:“老夫讲学是讲给自己听的吗?!一个个魂都哪去了?”
“你们若是有程h和江烬一半认真,老夫就谢天谢地了!”
他训完一通,见角落里两个罪魁祸首还在目无旁人地埋头苦吃,顿时怒上心头:“说他们没说你们是不是,林木,宁周,你俩站着听!”
宁周一震。
宋杳下意识就想翻窗跑了,想到自己是个老实人,立马将吃剩的半个肉夹馍塞还给宁周,乖乖站起来。
宁周应该是没怎么挨过罚,揣着肉夹馍一张脸爆红,跟着站在她旁边。
教习长老缓口气,又冷声道:“今天这篇《天枢学论》,谁要是背不下来,就别想踏出学堂半步。”
堂内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嚎,书页翻得哗哗响,这下全打起十二分精神。
宋杳抱着书,转头见宁周生无可恋的模样,小声宽慰他:“没事的,人的一生总要经历许多事,被教习长老罚也是一种很宝贵的经历。”
宁周:“......咱们上回不是已经有过这种宝贵的经历了吗?”
宋杳一本正经地嘀嘀咕咕:“宝贵的经历不嫌多,人生就是由各种经历组成的,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这些都不算什么,就连生死都不算什么。”
宁周:“......我可能只有重新投胎,才能到你这个年纪。”
宋杳煞有其事地摇摇头:“跟你说不明白。”
宁周:“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咱俩可是一起进宗门的,咱俩是最说得明白的人了。”
两人越扯越远,宁周想到什么:“对了,你为什么那时候会是个死人?”
宋杳一把抓住他的嘴:“你才是死人,你说话好难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