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抬头:“别总往坏处想。”
“我不是往坏处想,是想提前准备。”
他放下平板,叹了口气:“南星,我现在评副高压力也很大。你这边先稳住,别自己吓自己。医院这种改革年年喊,未必真落到你头上。”
沈南星看着他,忽然说:“可如果落到我头上呢?”
顾承安沉默了一会儿:“那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再说。
这个答案很轻,却让沈南星心里一凉。
她不是第一次发现,顾承安处理她的问题时,总习惯把它们往后放。仿佛只要暂时不面对,事情就不会发生。可医院系统里的合同类型已经白纸黑字摆在那里,它不会因为他们不谈,就自动变成正式编制。
夜里,沈南星躺在床上,听见顾承安翻论文的声音。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一直浮现那四个字:院聘合同。
那是她十二年辛苦背后的身份。
轻得像纸。
也薄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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