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的早晨
沈南星一直觉得,家里最难熬的不是夜班,而是早晨。
夜班再忙,至少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抢救、输液、换药、记录,每件事都有流程,有轻重缓急。可家里的早晨不同,所有事情同时发生,没有人排班,没有人交接,也没有人说一句“辛苦了”。
小宝顾一辰不肯穿袜子。
“这个扎脚。”他把袜子蹬到地上,小脸皱成一团。
沈南星蹲在他面前,耐着性子摸了摸袜口:“哪里扎?妈妈看看。”
“就是扎!”
大宝顾一鸣在餐桌边翻找英语听写本,声音发急:“妈,我昨天让你签字的卷子呢?”
沈南星脑子嗡了一下:“哪张?”
“数学卷子,老师说今天必须交。”
她想起来了。昨晚十一点多,大宝确实拿过来一张卷子。那时候她正在给小宝量体温,又接到科里电话问
两个儿子的早晨
“一鸣,走了。”
“我还没吃完。”
“带上面包,路上吃。”
婆婆皱眉:“路上吃像什么样子?早饭都吃不好。”
沈南星没有接话。她把面包塞进大宝手里,又把小宝的水杯装进书包,检查校牌、纸巾、备用口罩。顾承安的房门仍关着,他凌晨回来后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沈南星没有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