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依旧有江北最喜欢的水彩课。
任课老师依旧带着同学们去户外采景。
这次来到了大莲子山的外围,画点山山树树。
老父亲江北帮温千千提着画板,到了目的地,看完老师的教学表演后,才是帮千千支起画板,连颜料都细心的挤好。
“千千,记得提醒一下沈南枝,该给咱们买画水彩的纸了。”
温千千下意识地就乖乖回了声“好”,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这种东西,我自已买就好了,不用麻烦她了。”
江北用手指点了点闺女,意思是你还是年轻。
不等他说话,旁边的江千宇就坐在小马扎上道:“咱们搞艺术的,都烧钱。”
“尤其是这种水彩纸,价格相当不菲呀。”
“外公有个朋友就是开这种店铺的,从他那拿便宜点,所以需要妈咪去刷脸。”
“咱老师推荐我们买的店,那都是提前和店家串通好了,洛阳纸贵啊,千千姐。”
千宇说的没毛病,符合江北从小教育他的勤俭持家理论,可这小子的语气让江北有些不悦。
“什么洛阳纸贵,咱们在天海买哪有那么贵。”
江千宇听了,做了个天帝鄙视的手势。
江北大怒,直接要抽裤腰带。
吓的千宇扛着画板就往其他地方跑。
江北气鼓鼓,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还鄙视起老子的文化造纸了。
十八岁你就敢在爸爸面前咬文嚼字,等我老了,你是不是还要拔我氧气管?
温千千笑着劝下江北,耐心地给江北科普起了洛阳纸贵的古代、现代含义。
“好小众的成语,你平常学习成绩很好吗?”江北开始套话。
温千千有些难为情的摇摇头:“我天天上课睡觉,你觉得我成绩能好吗?一般吧,刚好够上这个大学。”
江北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看来和枝枝抽卡,也不是百分百出聪明宝宝的啊。
都怪沈临风。
那个世界的沈临风是个辍学务农人员,时代和家庭的局限性,让他没有机会点亮智慧树。
没有什么东西能遗传给枝枝,这才导致了这一恶性循环!
“是因为家庭缘故吗?我上次看你妈妈沈翠花,似乎也是工作很忙,管不到你的样子。”江北无懈可击的套话,他真想把宇天帝薅过来旁听,看看你老子滴水不漏的微操。
温千千沉默了片刻。
在江北已经不忍心追问,放弃这一话题时,她才是缓缓开口:“老一辈子的恩怨情仇我也不是太懂,但我成绩不好,和他们也没关系,纯粹是我笨,是我自已不学,是我天天忙着刷手机。”
“不笨。你年仅十八岁,就能手握这么多资产,是人中龙凤啊。你父亲肯定非常厉害。”江北道。
温千千呆呆地看着江北,嘴角一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不如你。”
江北喃喃:“虽然告诉了你千宇千寻的真实身份,我的确已经是当爸爸了,但我也才只有十八岁,你所看到的这一切,只是被千寻姐弟俩推着往前跑而产生的。我还在摸索,离真正被岁月洗礼,被时光打磨的,被情感强化的父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温千千似乎已经不敢看江北的脸了,简单清洗了一下画笔,开始完成老师布置的户外任务了。
江北在旁边窃喜。
这小词一整,不得把孩子忽悠地五迷三道啊,肯定觉得在心中我的形象又高大威猛了几分。
我太狂咯。
……
“我打算把这玩意染成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