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意识地摸摸肚子。
宝宝,别学你们爸爸啊,可不许当爱哭鼻子的小哭包。
说完心里已经在揍人了。
先前排练时也没这段啊。
还带玩现挂是吧?
她心说江北这臭小子演戏还真是演全套啊。
泪洒婚礼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你的司仪朋友配合的讲爱情故事。
呵呵,是把你对温玉粥或者宁穗穗的感情心路历程都嫁接在老娘头上了吗?
但沈南枝也无奈,她可不能当众戳穿江北的心机诡计,只能捂捂嘴巴,做出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
事实上也的确很感动。
虽然司仪口中故事地女主角不是她,可光是听听就很美好,很让人向往。
而且莫名的很真实。
就好像她和江北大学时候真的就是这样过来的似的。
这司仪真牛逼。
感叹司仪栩栩如生地讲故事功底时,沈南枝余光瞥到了自已父亲沈临风。
“存心的是吧?我这好不容易忍住,你就存心要让老子丢脸是吧?”
沈临风嘴巴里嘀嘀咕咕。
沈南枝没怎么听清,刻意地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但沈临风明显是看出了女儿意图,小哼一声,再没有说话,只有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北。
环节正常继续。
沈临风把枝枝的手交到江北手里。
看到老头手在抖,江北关心的问:“你冷?”
“我……”
沈临风想打女婿,又觉得不合时宜,只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这一闭不得了了,被强行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冲了出来,两行泪水对称地从脸颊上滚落到下巴。
江北都看在眼里,完全不替骄傲的老丈人觉得尴尬。
和岳父、枝枝拥抱了一下,然后目送沈临风下场。
直至爸爸回到主桌座位,沈南枝都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江北就看到自已的新婚妻子无比轻松地舒展了一口气,然后嘴巴扁成了上午在托斯卡纳时,沈临风脸上露出的同款波浪号。
江北抓着沈南枝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沈南枝任由这个永远学不会牵手的男人笨拙地抓着自已手,只是侧着脸,一遍又一遍地看。
宝宝,爸爸会对我们好的吧?
妈妈从高中开始看着他长大,妈妈的眼光没有错吧?
十八年后,他真的会抛弃我,去找温玉粥再续前缘么?
到时候我该不该放手呢……
沈南枝的脑子也成浆糊了。
司仪带着玩笑的声音响起:“哎哎哎,你们在干嘛?”
“现在还没有到这个环节,手捧花还没送呢!”
他这么一说,沈南枝都没反应过来,婚庆小王子江北已经嗖的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那捧从早上开始拿了一路的花。
害羞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在自已的婚礼上,用最洪亮、浑厚、兴奋的声音大喊起来。
“枝枝。”
“不。”
“老婆,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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