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饿死鬼投胎?”
学校斜对门的黄焖鸡米饭店里,沈南枝刚挑好要看的综艺,江北已经坐在她对面开始暴风吸入了。
真是的,本姑娘这么能吃,不还是细嚼慢咽,你可倒好,吃个饭跟玩星之卡比似的。
“我很饿啊。”
江北把嘴巴包的满满,抹掉嘴角一粒米饭,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中午没吃?”沈南枝问。
“何止中午,怕晕车早上都没吃。”
沈南枝相当不爽:“这红火火婚庆公司搞什么啊,大学生兼职连个午饭都不包的?”
江北笑笑没说话,只是咀嚼米饭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和现在的儿子江千宇一样,当年的江北心里也蛮不是滋味。
第一次去婚礼没有饭吃。
就站在一边等主家结束,然后还要拆卸搭舞台的器材。
那些喜庆,那些吉利,那些红红火火,欢声笑语,都与自已没有任何关系。
四十岁的江北再想到这些,觉得也就还好。
可当年十八岁的江北,心里真是酸溜溜的,感到非常难过和委屈。
“大笨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沈南枝相当没辙,要是自已的话,不说让红火火带我下馆子,起码20块的午餐钱必须要给到手。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我是发现了,你这张嘴全招呼在我身上了,在外面,你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啊。”沈南枝挑了勺米饭,笑吟吟道。
江北没有反驳。
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说起来,同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红火火兼职的?”
沈南枝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扶扶手机,强装淡定道:“因为咱们学校周边就那一家婚庆公司啊,你既然去做了兼职,想来就是那一家了。这都是我推理出来的。”
“精彩的推理。”江北称赞。
沈南枝摇头晃脑的笑。
余光里,江北依然在狼吞虎咽。
早上怕晕车没敢吃,中午光看别人吃席了自已也没吃,晚上忙着给我送鸡汤,到现在才吃上今天第一顿。
这家伙,宁愿继续饿着,也要先把鸡汤给我送来吗?
沈南枝承认自已有些胡思乱想了。
可江北不是已经和温玉粥学姐好上了吗,干嘛还要这么待我,只是把我当成老乡兼高中同桌,而展开一些绅士的照顾么?
一定是这样了。
“唉。”
沈南枝叹了口气。
这日子,一天天过的,真是不开森。
麻痹,我到底比温玉粥差在哪啊?
不行寒假我去隆个胸吧。
“干吗这么叹气,你不愁吃不愁穿的,能有什么烦心事。”江北又去加了碗米饭,捧着走回来,把黄焖鸡的汤倒进米饭里,一顿豁楞豁楞。
“你不懂,你要是懂了,你就不是江大呆子了。”
沈南枝抚着脸颊,看着综艺里的嘻嘻哈哈。
江北继续暴风吸入,他今天真的饿坏了。
吐出一块骨头,用力咽下米饭,才是道:“那我什么时候会懂?”
沈南枝抠抠嘴唇:“也许明天就会懂了,也许还要三五年,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懂了。”
话语过于烧脑,江北不明觉厉。
两人沉默了一会,只有手机里传出的综艺笑声。
江北吃完了两碗半的米饭,擦擦嘴,换个角度坐在椅子上等沈南枝吃完。
他现在希望枝枝吃的越慢越好。
真的很难能可贵的才和她单独出来吃个饭。
看来以后出去干兼职,都要给枝枝带回来点东西,这样就有理由喊她出来了呀。
江北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只要看着这个女人细嚼慢咽的吃饭,不时跟着综艺笑两声,一下子就好开心。
让他想到今天婚礼上,新娘脸上的笑容。
“对了,我可以问问,你和周决歌是什么关系吗?”江北没忍住问。
“什么什么关系?”沈南枝扶着手机看他。
江北问:“这家伙什么来头?”
“不知道什么来头,家里还怪有钱的,人长的也挺帅。”
沈南枝一些漫不经心的话,让江北本就长在骨子里的自卑感再度涌现了出来。
那种难过和委屈感,又一次地爬满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