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才喝到一半,吴中海胸腔里便一口气翻江倒海,险些涌出。
红酒杯里直喷气泡,那是吴中海鼻腔里忽然呛出的气。
鼻涕混着被刺激淌出的眼泪,都融在了白酒中。
“爸!”吴建豪大惊失色,想伸手夺走酒杯。
“咕噜咕噜!”但吴中海预料到,提前躲避开,摇摇晃晃地将剩下半杯液体生生喝尽。
“啪……”红酒杯滑落地面,四分五裂。
“砰!”桌子被头昏脑涨的吴中海半个身子压得震颤。
“拿……拿第三杯来。”脸贴在桌面,吴中海面色紫红,眼睛已然失去了焦距。
他身子里全是热意,散不开的酒气让他心脏急速跳动,连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整个人距离猝死,就只差一步之遥。
所谓头重脚轻,不外如是,吴中海感觉自己只有趴在桌子上,才不会摔倒。
但他不能摔倒,倒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雪和小枫还未救出,他怎能倒下?
“再给老爷子满酒!”杨建业兴奋大喊。
吴中海下场越惨,他越能出心头一口恶气!
心腹再次从邻桌拿来一个红酒杯,开始倒酒。
“爸,我们不喝了,儿求求您了。”吴建豪无助地嚎哭。
他这辈子,从未这般绝望过。
吴中海向来就是吴建豪心目中的神,这一刻,他心中的天,要塌了!
场中,各方宾客皆心头胆寒,莫不会搞出人命吧?
一些与吴家交好的势力代表,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众人俱是神情黯然,扼腕叹息,吴家,大势已去!
谁都没想到,吴家撑过了十几年徐家的重压,眼看着就要步入辉煌,竟忽然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杨家身上栽了跟斗。
“吴中海,别装死,这儿还有最后一杯。”
“还拿得动吧!”
“你可别故意把它碰到哦,洒掉的可不算。”
杨建业亲手将倒满的红酒杯推到吴中海眼前,语气看似充满温和,但其间的嚣张于得意之色溢于表。
“请……请诸位见……见!”
吴中海舌头打颤,话都说不完整,他手缓缓朝红酒杯抓去。
突然,抽风机运作的声音响起,有阵阵猛烈的凉风吹入大厅。
当被冷风吹到皮肤的一刹,吴中海身子一颤,眼睛倏然鼓瞪到了最大。
随后,浓重的昏沉之意袭来。
见状,吴建豪大惊失色,怒不可遏四顾:“谁tm开的冷风?快关掉!”
凡是喝白酒醉过的人都都清楚,醉酒的人是吹不得凉风的。
不然冷热交加,见风即倒,所以有许多醉鬼睡死在马路上!
吴中海一个花甲老人,又怎抗得过这劲猛的冷风呢?
“建豪兄弟别急,可能是宴会厅的暖气坏了,我这就找人去看。”
杨建业故作关切模样,连忙上前劝慰。
紧接着,他又扬声大喊:“今天谁值的班?连个暖气都看不好,马上给劳资走人,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冷风之事便是杨建业所指使。
“杨建业……”吴建豪一字字挤出牙缝,双目赤红望着杨建业。
他拳头紧握,几欲上前揍人。
但是,杨建业身旁,两个保镖上前一步,淡漠地凝视着吴建豪。
吴建豪不甘地压下了满腔怒火,转身照看吴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