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队长咬碎了后槽牙。没有任何犹豫,他仿佛一个虔诚的殉道者般,猛地按下了胸口战术背心上的红色引爆器。
“他们要自爆——!”张月然绝望地大喊。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漫天炽热的火光。世界在这一秒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个无形的、带着恐怖重力的能量塌缩场,以小队队长为中心,轰然向内凹陷!周围的树木与金属残骸被这股无形的巨手瞬间揉成齑粉。这股足以将任何碳基生物瞬间碾成肉泥的万钧重压,铺天盖地地向张月然砸来。
呼吸被瞬间剥夺,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张月然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四分五裂的剧痛。
然而,那致命的挤压感并未降临。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扑倒,重重地按进了一个怀抱里。但那绝不是人类的怀抱——贴着她脸颊的躯体极度冰冷且坚硬,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星火焦糊味将她完全笼罩。
在生死存亡间,头顶上方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沉闷的肌肉撕裂声,以及大片硬物相互挤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有什么极其危险的、非人的东西,彻底撕碎了赵启明的人类伪装,从他的脊背中破体而出,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们死死护在身下。
“嘎吱——!”
塌缩场的重压狠狠砸在那层非人的屏障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张月然感觉到护住自己的躯体猛地一震,一滴温热的血液,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与此同时,在能量塌缩场的最核心,一道极其隐秘的幽蓝色脉冲光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狂暴的能量流,精准地扫过了赵启明暴露在外的非人鳞片。它瞬间化作一道加密的生物数据流,直冲云霄。
战场,彻底归于死寂。
千里之外的雪屋,惨白的无影灯仍然亮着。
白衣人毕恭毕敬地退下,厚重的隔离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尤利尔抬起手臂,看着手腕上随身终端弹出的战损判定,随即熄灭了屏幕。
“行动全军覆没。”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尤利尔身后,莱特看着尤利尔毫无波澜的侧脸,眉头紧锁:“你明明可以先使用机械探测,避免这次激进的围剿。”
“为组织牺牲是他们的荣幸,现在我有了第一手数据。”尤利尔耸耸肩,迎上莱特的目光:“哥,你的仁慈完全没必要——你甚至没有说用活体探测。”
“动物也是…算了。”莱特语气里带着疲惫。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叹一声,随后习惯性地走在尤利尔前面:
“整理一下你的表情,别把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带进去。”
尤利尔微微一怔,紧绷着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她狠狠地揉了一把脸,嘴角努力牵扯出一个温和的,属于“二姐”的笑脸。
随着最后一道门缓缓滑开,二人没再说话,一前一后地进入了观察室。
能量场的余波终于彻底平息,草木灰混杂着金属碎屑的余烬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好似一场灰色的大雪。
覆盖在二人头顶的阴影如退潮般迅速消退,收拢。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仅持续了一瞬,一切非人的异状就彻底隐匿在赵启明残破的风衣下。
张月然跌坐在满地焦土上,惊魂未定地看着恢复“人类”模样的男人。是幻觉吗?不对,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提醒着张月然,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角滴下来,赵启明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甩甩手:
“一群疯子,有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在这儿都敢自爆…刚才他们应该是收集了关于我的一些数据,估计接下来是更有针对性的围剿。”
“你们这儿,和奥拉组织关系最差的地方是哪儿?”
张月然看着赵启明眼里闪过的一丝玩味,几乎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想要干什么,她迟疑着开口:“…应该是哈塔邦联,这是战后五国唯一一个在明面上跟奥拉打仗的国家。不过那里军阀割据,据说还有很多帮派。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
“哦,原来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赵启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那很好了,咱们就去那儿。”
不顾张月然大为震撼·jpg的表情,赵启明径直向前走去:“刚才那波人应该把越野车停在这个方向了,正好缺辆载具…”
“让哈塔邦联准备迎接他们不请自来的贵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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