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幽灵
月光被漫天扬起的沙尘遮蔽。三层楼高的重型战斗机甲站在峡谷中央,像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塔堵死了整条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和焦土味,机甲关节处的液压杆不停发出"嘶嘶"的排气声。
蓝小星仰头看着那尊机甲的高度,心里一阵发虚。"我的天!这家伙是吃钢铁长大的吗?这体型也太犯规了!老陈,你那面墙在它面前简直就像块豆腐干!"
陈凡从崩塌的长城碎片中站直身体,拍了拍肩上的铁锈。"少废话!我的金属壁垒没那么脆弱!"
他咬紧牙关,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倒塌的钢铁长城碎片再次漂浮起来,碎铁、钢筋、车门板在半空中重新拼接、咬合。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密集得像一场暴雨,新的城墙正在快速成型。
但机甲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的胸口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巨大的能量发射器。发射器的内部亮起炽红色的光,周围的空气因为高热而变得扭曲,视线透过那团热气看到的一切都在晃动。
导航仪疯狂地闪烁着红灯,喇叭里的声音透着夸张的慌张。"滴滴滴!检测到高频能量冲击波!建议玩家立刻抱头蹲下!动次打次,准备挨打!"
蓝小星冲着导航仪吼道:"这破导航仪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老陈,快躲开!"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红色能量光柱从机甲胸口射出。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撞上了刚刚重组到一半的钢铁长城。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溶解声。那面由废旧汽车和钢筋组成的坚固城墙在高温冲击波面前像冰淇淋一样迅速融化坍塌,表面泛起白炽的光,铁水顺着截面往下淌。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洞出现在城墙中央。铁水还在洞口边缘冒着泡,滴落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陈凡被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他的灵韵气流在高温的炙烤下瞬间变得暗淡,几缕银白色的丝线在指尖闪烁了两下就熄灭了。"可恶!温度太高了!金属的物理结构被彻底破坏了!"
防御土崩瓦解。低配班完全暴露在了机甲的脚下。机甲胸口发射器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形成热浪,它那盏红色的主眼重新锁定了他们。
苏甜甜赶紧跑过来,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贴在陈凡的肩膀上。泡泡里的治愈因子迅速渗入皮肤,缓解了他手臂上被灼伤的部分。"老陈!你没事吧!快用我的治愈泡泡!"
陈凡推开了她的手,重新站直身体。"别管我,后退。"
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装甲车。它抬起那只比卡车还要大的机械脚,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钢铁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它准备将四个人连同装甲车一起踩成废铁。
铁牛狂吼一声冲了上去,双腿深深扎进泥土里,高高举起粗壮的双臂。"休想伤害俺的朋友!俺跟你拼了!"
蓝小星在后面拼命喊:"铁牛!快回来!你扛不住的!那是纯粹的吨位碾压!"
"砰,"
机械脚重重地踩在铁牛交叉的双臂上。铁牛的双腿瞬间陷进了地里,泥土没过了他的膝盖。他浑身的肌肉因为承受着远超极限的重量而剧烈颤抖,铁青色的光泽从头皮蔓延到指尖,连脖颈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地暴突出来。
"俺俺顶得住!"铁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膝盖已经弯成了几乎不可能的角度。
然而机甲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它的另一只机械臂猛地挥了过来,就像扫走一片树叶那么随意。粗壮的金属臂带着刺耳的风声横扫过铁牛的侧面。
"哐当,"
铁牛像一颗被挥出去的棒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他庞大的身躯砸在几十米外的碎石堆里,扬起漫天沙尘。碎石堆被他砸出一个大坑,铁牛躺在坑底,眼睛紧闭着,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蓝小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糟糕了!铁牛倒了,老陈体力也不支了。"他环顾四周,陈凡靠在装甲车的轮胎上喘息,苏甜甜的泡泡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颜色,而那只机甲正转向他们这边,胸口的发射器又开始蓄能。"难道我们今天真要变成这荒郊野岭的废铁盲盒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机甲发射器即将再次亮起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滚烫。那是他放在贴身口袋里的那块生锈怀表,此刻它热得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块,隔着制服布料烫得他直咧嘴。
"这破表怎么回事!"蓝小星伸手去掏怀表,"烫死我了!"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黄铜表壳时,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指尖冲进了他的大脑。那电流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某扇门,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机甲巨大的机械爪已经举到了半空,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而下。那只爪子的阴影正在笼罩装甲车,车顶的金属板已经开始变形,眼看就要把整辆车连同里面的苏甜甜一起拍碎。
"给我停下!!!"
蓝小星不顾一切地朝着机甲冲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出去,只是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就在他喊出那三个字的瞬间,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透明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